第4章 假意招供藏詭計,心細識破善麵------------------------------------------,寒氣沉沉,雨聲未歇。,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抖得如同秋風殘葉,麵對謝硯辭的質問與沈驚華的直指,早已亂了方寸,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任何人。,自己又是生前往來最密切之人,此刻百口莫辯,心頭隻剩無儘惶恐。,緋色官袍襯得麵容愈發冷冽,眸光銳利如寒刃,死死鎖定柳文淵,不給他半分喘息餘地:“昨日黃昏,你私入張府後院,見了張婉然,可有此事?如實招來,尚可從輕發落,若敢隱瞞,本官刑具伺候,後果自負。”,字字重如泰山。,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小人去過!小人認罪,小人認罪!昨日黃昏,小人確實私會婉然姑娘,我們二人情投意合,卻遭張老爺百般阻攔,終生不得相守,小人一時糊塗,與姑娘爭執幾句,可小人萬萬冇有殺人啊!”,他乾脆伏地大哭,一副深情又無辜的模樣,彷彿當真隻是情場失意,與命案毫無牽扯。,紛紛麵露遲疑。,另有隱情?柳文淵看著文弱書生模樣,膽小怯懦,怎敢動手殺人行凶?:“大人,看這柳掌櫃模樣,倒不似凶狠殺人犯,或許真是誤會一場。”,眼底不見半分鬆動,他閱案無數,最懂人心偽裝,單憑哭喊求饒,根本定不了案,也洗不脫嫌疑。,一旁沉默佇立的沈驚華,忽然緩步上前,聲音清冷不高,卻字字清晰入耳,穿透屋內哭聲:“你與張婉然爭執,因何爭執?爭執過後,你何時離開張府?離開之時,張婉然身在何處,衣著何物?”,精準刁鑽,直擊要害。,眼神驟然慌亂,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根本冇想過會被追問這般細緻瑣事,倉促之間,根本編不出完美說辭。
沈驚華冷眼瞧著他慌亂神色,心中已然篤定幾分,繼續開口,句句戳破破綻:“你若真心相愛,爭執過後為何不留片刻安撫?為何偏偏你走後不久,張婉然便遇害身亡?還有,你口口聲聲情深意重,可知張婉然為何身著大紅嫁衣慘死繡樓?”
嫁衣二字一出,柳文淵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血色儘失。
他慌忙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她為何穿嫁衣!我走之時,她如常無恙,絕非我所為!”
越是急於撇清,越是破綻百出。
沈驚華目光沉靜,緩緩俯身,盯著柳文淵眼底慌亂,沉聲拆穿:“你不是不知,你是不敢說。這嫁衣,是你們私下約定好的私奔嫁衣,對不對?”
一語驚雷,炸響當場。
屋內眾人瞬間嘩然。
柳文淵渾身一僵,瞳孔驟縮,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謝硯辭眸光微沉,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不動聲色看向柳文淵,靜待他親口承認。
事到如今,柳文淵再無法隱瞞,隻能哽咽點頭,頹然承認:“是……是我們約定好的。我與婉然情深,張家不許婚配,我們便約好昨日黃昏,她穿嫁衣,我帶她連夜離開潤州,遠走高飛,此生相守。”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嫁衣不是他人刻意換上,而是二人私奔所用。
可既然相約私奔,為何張婉然會死,還被偽裝成自縊模樣?
謝硯辭冷聲追問:“既然相約私奔,為何你獨自離開,留她慘死繡樓?你究竟中途做了什麼?”
柳文淵滿臉絕望,連連叩首:“小人冇有害她!昨日我們爭執,婉然臨時反悔,不願離家棄父母,狠心斬斷情愫,小人傷心至極,無奈之下隻能獨自離開,我萬萬冇想到,我一走,她便遭此橫禍啊!”
說辭看似合情合理,悲情無奈。
可沈驚華聽罷,卻輕輕搖頭,眼底毫無波瀾,冷冷道出致命破綻:“謊話。”
一字落地,全場寂靜。
沈驚華抬眸,條理清晰當眾拆解:“第一,若你傷心離去,必定心緒大亂,腳步匆忙,絕不會不留半分牽掛,更不會事後不聞不問,直到官府捉拿才知曉死訊。第二,你身上衣袍乾淨,無半點爭執拉扯痕跡,不似爭吵決裂模樣。第三,也是最關鍵,城郊藥田青苔泥土,你鞋上沾有,你卻說離開後再未靠近繡樓,謊言不攻自破。”
三條鐵證,字字錘死,無可辯駁。
柳文淵臉色徹底垮掉,麵如死灰,再也裝不出半分委屈模樣。
謝硯辭見狀,眸底寒意驟起,厲聲下令:“此人滿口謊言,蓄意隱瞞,必藏殺機!拿下,帶回府衙嚴刑審問,徹查當夜行蹤往來,不許有半點鬆懈!”
衙役立刻上前,死死壓住柳文淵。
柳文淵徹底崩潰,哭喊嘶吼,卻再無人相信他半句辯解。
可沈驚華站在一旁,心中並未就此踏實。
柳文淵撒謊心虛不假,可他眼底隻有畏懼與懦弱,冇有殺人行兇後的陰狠與戾氣。
他頂多是隱瞞私情,絕非真正下手殺人之人。
此案看似快要水落石出,實則暗流更深,真正藏在暗處的凶手,至今仍未露麵,躲在陰影之中,冷眼旁觀一切。
雨還在下,謎還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