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屁的喜歡他,說個屁的情話,陸南聿真的太討人厭了!
她把叉子扔進奶油色卡通餐盤裏,氣鼓鼓地讓他把她送下山,她自己打車回去。
陸南聿皺眉,他已經安排好車。
楚年鬧著不坐他車,她不要他管,陸南聿強硬地鎮壓,他會把她送到楚家大門外,不會讓楚家人看到他。
楚年撇撇嘴同意了。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窗戶上,離另一邊的陸南聿遠遠的,陸南聿眸光低壓,一言不發地處理工作。
車一停好,她著急忙慌地下車,陸南聿抬眸看著她。
往前走了兩步,她又折返回來,敲了敲車窗,司機機靈地開啟後車窗並升起隔斷。
陸南聿沉沉地凝視著她,薄唇緩緩抖動。
楚年朝他哼了一聲,他喉結難以控製地上下滑動,眼底的光瘋狂傾注在她身上。
“壞粥粥。”
陸南聿一怔,他不可置信地驟縮瞳孔。
楚年翹起嘴角,她伸出纖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他的唇,軟軟地罵他:“你是壞粥粥!”
說完,她迅速轉身,放開步子跑進大門。
“小姐!”
阿文端著精美的甜點盤,正準備和其他傭人一起去花房招待客人,她看見楚年進來,把手裏的盤子遞給別人。
“誰來了?”
阿文跟在她的身後上二樓,“老爺的朋友,好像是有事求老爺,不過老爺沒答應。”
“好吧,我昨晚沒回家,媽媽問起來,你怎麽說的?”
“小姐的同學過生日,小姐說結束後要和同學一起回學校住。”
楚年轉身摸了摸阿文的頭,誇她聰明,“去放水,我想泡個澡。”
“好。小姐有幾天沒做精油護理了,等會安排一個吧,給您解解乏。”
做完護理,楚爸爸和客人已經用完午飯,楚年在陸南聿家吃得很飽,隨意用了些甜湯,便躺會床上睡個回籠覺。
有求於人的客人一直賴在楚家不願離開,楚爸爸也沒去上班,陪著人在小花園裏品茗。
阿文中途進去過一次,在楚爸爸耳後匯報楚年歸家的訊息,楚爸爸頷首,退出玻璃門前她瞥了幾眼焦躁不安的客人,頗有些無語。
來求老爺的人不計其數,但這麽賴皮的還真是少見。
“峰哥,我隻想要一個機會,你幫幫我,讓我見一次陸總,我發誓,十分鍾,十分鍾就好。”
楚爸爸放下茶杯,麵露難色地解釋:“不是我不想幫你,我也愛莫能助啊。你在G省得罪了人,想用陸總的名號來躲禍,他也不是做慈善的,人家憑什麽鬆口幫你?我現在靠著他吃飯,捧他都來不及,怎麽敢舔著老臉給你牽線。”
對麵的人張了張嘴,似乎也覺得楚爸爸的話在理,陸南聿不是慈善家,他要是拿不出合適的價格,人也不會幫他。
在心裏盤了盤,他漲紅臉,“峰哥,我老婆您知道的。”
楚爸爸聞言挑眉,等老半天,總算說到點子上了。
“她本家在首都,她有個堂哥,現在是在XXX工作,我聽說明德最近有個專案,你看…”
楚爸爸為難地斜他一眼,“可是,你和你老婆不是關係不好嗎?她能願意幫你?”
說這話就是有門,男人哈巴狗似地點頭,“願意願意,她要跟我離婚,想把孩子帶走。我想著不能徹底斷了她堂哥的線,就沒答應,孩子我不要了,她肯定會幫我的。”
“嘶,你這。”話說到一半,楚爸爸手機突然震動,他給男人抬抬手,示意他稍等,接通電話,“有事?嗯,我在家,好。”
男人殷勤地給楚爸爸添好熱茶,一臉積極地望著他打電話。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楚爸爸爽朗地笑了兩聲,讓他早點來,他今天不會出門。
男人啜上兩口涼意的茶水,內心的不安再度升起。
他愛賭,婚前藏得很好,這兩年他生意失敗,資金鏈斷得太快,家裏那個強勢又有能力的老婆一發現,便吵著離婚。
他倆隻有一個兒子,他媽死活不放大孫子走,當著孫子的麵,明裏暗裏說過不少他老婆的壞話。
要不是他捏著兒子對他還有一絲期望,他兒子早跑了。
楚爸爸結束通話電話,語氣輕鬆地勸他早點回去把這事落實好,他會去陸南聿那為他說說好話。
男人連忙點頭哈腰地感謝楚爸爸,直呼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茶水漸涼,楚爸爸把人送到客廳正門口。
男人把車開出小區時,一輛低調奢華的幕尚從他旁邊擦身而過,他回頭望了一眼,感歎道把這車賣了,又能去賭一把。
楚爸爸送完人,想去二樓看看楚年,剛上二樓,管家在一樓朝他說,陸總快到門口了。
楚爸爸無語地摸了把腰側的紅木欄杆,不是說沒事嗎,怎麽到這麽快?
陸南聿拎著兩盒草莓,神色嚴肅地大步走進客廳,瞧見楚爸爸滿臉笑意地上前迎接,他把手裏的草莓鄭重地遞給楚爸爸。
楚爸爸忍住想翻白眼的心,用力握住陸南聿的手背,管家上前接過草莓。
“怎麽還帶禮?多見外。”
送禮也不知道送點他喜歡的,就拿兩箱草莓來,糊弄誰呢。
跟在陸南聿身後的黃秘書低頭努力憋笑,上流社會是不一樣哈,禮輕情意重。
下車開啟後備箱,他還沒把草莓拎出來,大王比他先伸手,還冷嗖嗖地朝他射利箭。
行吧,楚小姐的草莓,他一個臣子怎麽拿得起。
陸南聿打量了一下週遭,“楚夫人不在嗎?”
沒心眼的楚爸爸,“她跟朋友去國外看秀,後天纔回來。”
“那楚小姐在家嗎?”
“啊?”難得聽見陸南聿問起年年的事,楚爸爸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嘴裏的楚小姐是誰,狐疑地多盯了他幾眼,見他大大方方的,便說:“年年在家,她在睡午覺。”
“嗯,睡午覺是個好習慣,楚小姐還在長身體。”
楚爸爸:o.o
陸南聿的沒話找話聊,有些尷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今天的陸南聿怪怪的——怪有禮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