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護的人把一口袋色香味俱全的菜重新擺在他麵前,他還沒來得及看有什麽,楚爸爸大步上前提溜起他的耳朵,問他是不是又去玩那些東西,他尷尬地陪笑,嘴裏直念再也不敢了。
楚媽媽幾巴掌拍到他背上,抹著眼淚,哽咽地說他是個壞孩子,差點沒嚇死她。
楚年把醫生從病房外帶進來,醫生邊看著不可一世的霍家少爺討饒地道歉,邊簡單地講述病情和注意事項。
他是去年入職的醫生,霍知節的手術是他老師做的。
霍少剛入院的時候,身側跟著不少富家少爺,一群人嚇得臉發白,生怕霍少缺條腿。
其中一個人還叫囂著,醫不好霍少,要讓醫院直接倒閉,那副模樣一看便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躺在擔架上的病人無語地掏掏耳朵,似乎對自己的身體毫不關心,老師一出現,他自來熟地打招呼道:“郝醫生,好久不見。”
老師是全國最頂尖的骨科醫生之一。
“叔,我錯了,您看看我的腿,我是個病人,您別打我,我疼。”
“疼?你還知道疼,上次跟我怎麽保證的?說了不許去還去,我看你就是想被我打,你爸人呢?”
霍知節嘴一歪,躲閃的身子靠在楚媽媽身上,小聲說:“他去國外談生意,我沒給他說。”
楚媽媽瞄了一眼他吊在半空中的腿,給還想罵人的楚爸爸一個眼神,楚爸爸會意地點頭。
霍知節當作沒看見他倆的眉眼官司,朝著楚媽媽撒嬌,“阿姨,我就知道您一定會跟著年年一起來,我腿疼死了,手也疼。”
“那我餵你吃飯,你想先吃什麽,我全點的你愛吃的菜。”楚媽媽拿起筷子,不等霍知節說話,她夾起一筷子藕片塞進他嘴裏。
他美滋滋地嚼著菜,抬眸看了眼還在和醫生說話的楚年,心裏生出一團暖暖的火,火順著心口流向四肢,燒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楚媽媽一看他笑了,心裏的著急才漸漸消失。
有楚爸爸在,霍知節受傷的訊息再也傳不到霍父耳朵裏。
霍父聽聞楚爸爸大駕光臨,還以為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找他商量,國外的生意都想被他扔在一邊,立即往回趕。
楚爸爸按住他,說是有事想讓霍知節幫忙,霍父笑道:“隨意使喚。”
沒兩天,病人出院回到他的別墅,楚年和楚媽媽一直陪在人身邊。
霍知節主要是想楚媽媽和楚年陪著他,這兩天楚爸爸手機老響,他勸著楚爸爸先行回公司處理公事。
楚爸爸看他一臉不在乎的樣,背著楚媽媽,把人推到後花園,又耳提麵命罵了半小時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楚年站在二樓的陽台,曬著太陽,聽著樓下楚爸爸把人數落得一無是處,直笑得搖頭晃腦。
等楚爸爸一走,傭人想出來把少爺推回房間,她大聲疾呼讓傭人回去,不準管霍知節,就讓他一個人在花園反省。
傭人站在霍知節身邊,抬頭看了看支出一個腦袋的楚年,再把目光轉回到少爺身上。
霍知節對他擺擺手,示意他聽楚年的話,傭人馬上垂頭後退回門口。
“年年,你下來陪我反省。”
楚年穿著拖鞋,一路“劈啪劈啪”地下樓,路過的傭人均向她問好。
她走到霍知節身邊,把輪椅往太陽底下推,自己拿著凳子坐在他的左手邊。
兩人舒舒服服地窩在椅背上,眯眼看著湛藍的天空和潔白柔軟的雲層。
“我倆啥時候結婚?”
楚年翻個白眼,“你再逗我,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回家。”
霍知節輕輕哼了一聲,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滿意,他又沒開玩笑,對於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不感興趣。
他隻對能名正言順住進楚家,霸占楚家的愛感興趣。
容垚喜歡楚年多半也是看上楚叔和楚阿姨,他可不允許這小子背著他過上好日子。
一想起容垚,他心裏不得勁了,畢竟還有個容阿姨當助攻,楚阿姨和她關係可是極好。
“年年,你到底喜不喜歡容垚?”
“不喜歡不喜歡,說多少次,我不喜歡他,他和你一樣,是哥哥。”
聽到楚年再次否認她和容垚的關係,霍知節的心情馬上撥雲見日,他開心地摸了摸她的頭頂,把她的頭發揉得炸毛。
她啊嗚一聲,打掉他做亂的手,側頭對著手機螢幕整理她的發型。
“嘿嘿嘿。”被打也不生氣,他傻笑著繼續看遠處的雲。
楚年用手梳著耳側的發絲,聽他笑得開懷,眼珠一轉,小聲叨叨:“我有喜歡的人,你別老亂說這些話,萬一被他聽到,他會吃醋的。”
霍知節的笑驀然一僵,嘴角甚至開始高頻率地抽動。
楚年從小到大,身邊追求者多到能從他家門口排到首都天安門,什麽樣的追求方式他都見識過。
麵對那些人,她總是神情冷淡地拒絕,所以他和容垚兩個人經常合夥收拾一些聽不懂人話的傻逼。
容垚在一次一次地打架裏開竅——他想獨占楚年。
獨占。
絕不允許!
霍知節經過一小時的艱難抉擇,他選擇先下手為強,趕在容垚表白之前,在楚家先向楚年求婚。
結果當然是失敗。
但容垚也討不著好,暗戀的節奏完全被霍知節的神操作打亂,想和楚年暗地裏培養感情的想法也破產。
霍知節對現在的局麵非常心水,在他想來的結局,無非是楚年嫁給他,容垚眼巴巴給楚年當小三,或者楚年嫁給容垚,他眼巴巴當小三。
反正他和容垚其中一人一定會是楚家的女婿。
現在楚年告訴他,她有喜歡的人?
那不是將來,楚家會來一個陌生的男人,楚年要嫁給他,天天陪著他,楚叔帶著他四處炫耀,楚阿姨每天笑著誇他。
他會搶走楚家所有人的愛。
不行!
“不行!”霍知節嚇得差點沒從輪椅上滾下去,楚年皺著眉把他按在位置上,不許他亂動,他著急地問:“你喜歡誰?誰呀?是誰有這個膽子敢勾引你?老子要把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