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聿不缺房子住,這家酒店是陸老爺子送給藍懷寧的私產,藍懷寧便在這兒給他留間套房。
據說裏麵是完全按照陸南聿房間設計的,而且為了保證這間套房不受雜音打擾,周圍兩個套房和正對著的三個套房必須全部空置。
但好像陸南聿沒怎麽來住過。
“房間號是多少?”
阿落說:“XXX,你知道也進不去,那間房是密碼鎖。以前也有人想混進去,不過連門都打不開。”
“不說這些了,你倆把行李放下,等會帶你們去一家巨好吃的餐廳,就在酒店附近,我們再喝點小酒,你倆回來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安排!”
楚年穿著白色吊帶短裙看著窗外,整個城市像被打翻的珠寶盒,在腳下鋪展流淌。
車燈匯成的金色河流在樓宇間蜿蜒,忽明忽暗的紅色尾燈似熔岩緩慢移動。
遠處的跨江大橋綴滿珠鏈,車流在其上織出光痕。
阿落和西西湊在一起互相拍攝照片,楚年捧著臉轉頭時,正好看見陸南聿帶著一名高挑纖細的美人走進最裏麵的包廂。
在歪七扭八擺姿勢的阿落也看見了,她對西西招手,“看看看,真是不能背後說人事。”
西西回頭,恰好二人已走過,她隻看見一尾黑色裙擺甩過。
“那個女的是誰?”楚年挺直腰腹,眯起眼。
“安家老總,安高霏,她賊牛逼,讀完書回來沒兩年把兄弟全幹掉,她爸嚇得立馬退位讓賢。”
西西嘿嘿笑了一聲,問他倆是不是?
阿落馬上說不可能,“安總對陸總是有點意思,但我們陸總是出名的柳下惠,腦子裏麵隻有家業。”
楚年皺起鼻尖,拿出手機。
黃秘書:哎喲,楚小姐從哪裏聽來的訊息,安總是大王的盟友,他倆清清白白。
黃秘書:明德和安家有合作,見麵肯定是聊合作的事。
黃秘書:您信老奴,老奴拿年終獎發誓,說謊就一輩子拿不到年終獎。
滿意地收回手機,西西給她倒滿酒,讓她快嚐嚐。
三人擠成一堆,開始拍照品酒。
晚上十一點,酒店走廊沉入一種絲絨般的靜謐。
楚年悄悄開啟房門伸出一顆圓腦袋,胭脂紅從兩頰肌膚底層透出,不如腮紅規整,倒像是誰用飽蘸晚霞的筆暈染開。
她看外麵沒有人,留下醉死過去的西西,輕腳走出。
手工地毯上繁複暗紋吞沒所有的腳步聲,每隔一段距離,一幅抽象畫嵌在牆內,畫框是橡木,高階典雅。
站在密碼鎖麵前,她食指在上麵跳躍幾下。
“哢。”
門開了。
熟悉的烏木氣息霸道地占據整個空間,它從熨燙得挺括的窗簾上漫出來,從皮質沙發扶手上蒸騰起來。
楚年站在臥室中央,深深吸口氣,近日來的思念在此刻得到滿足。
指尖拂過柔軟的床鋪,她不再猶豫,像一隻終於尋回巢穴的幼獸,放任自己陷入雲朵裏。
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到額頭,她蜷縮起身子,潮紅的臉頰在枕頭上依賴地蹭了蹭,唇角上揚進入夢鄉。
陸南聿到酒店時,早已過他該上床睡覺的時間。
這幾日藍懷寧見他不順眼,晚間總來陰陽他兩句,他實在想躲一下。
碰上安高霏帶男友和他相聚,沒忍住多喝了幾杯。
經理在他上樓的第一時間跟了過來,他對著人招手,示意別跟著,他沒事。
關好房門,他邊走邊脫掉衣服,走進浴室。
臥室門露出一點縫隙,屋內的人似乎被水流的聲音吵得有些煩,她翻個身,全埋進暖和的被子裏。
陸南聿洗完澡,眯著眼睛摸黑上床躺下。
被窩裏的味道是他慣用的香薰,今日不知道為何,夾雜著一絲令他魂牽夢繞的甜膩。
像她身上的味道。
但這是G省,她哪裏會出現在這裏。
昏沉的腦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一**衝刷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他想離開,身體卻被渴望釘在原地。
“年年……”
楚年聽見陸南聿的聲音還以為是在做夢,她耷拉著沉甸甸的眼皮,呢喃地回應:“嗯。”
一雙大手握住她的腰肢,狠狠地往滾燙的懷抱裏帶去。
肌膚相碰的炙熱感,令陸南聿發出醉人的喘息聲,他摟住她,將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
“年年。”
楚年熱得難受,她抬手推著他的臉,“陸南聿,熱。”
“年年,叫哥哥。”
醉眼朦朧,他難以辨別是夢境還是現實,既然分不清,那便是夢,隻有夢,才如此美好。
不能說的,不能做的,在夢裏皆是允許。
“哥哥。”
陸南聿笑著咬住白嫩的頸窩,舌尖捲起。楚年覺得疼,抓住他的頭發剛想往外扯,下一秒想起這是陸南聿。
她的指尖捏住他的發絲,將身體緊緊貼上他。
“好乖。”他喑啞著聲音誇她。
楚年蹙著眉頭,潛意識裏生出一絲危險警告,她掙紮著想要睜開眼。
紅唇一熱。
她猛地清醒過來,震驚地看著黑暗中閉眼親她的陸南聿。
“年年,張嘴。”
楚年呆愣地張開嘴,任由濃到發暈的烏木香包裹住她。
陸南聿親得忘我,胸前的小手一陣陣香汗,如果不是他拉著,她連個支撐的點也沒有。
中間他迷朦地看過她一眼,夢裏的她眼神濕漉漉的,眼波流轉比真實的她慢半拍,臉頰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
像是一結束親吻,便會立馬哭出來。
他想停下哄哄她,讓她別哭,但這滋味絕妙,他無法克製,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
每一口渡過去的氣,帶著兩人的味道進入她的肺腑間。
“年年,別哭。”
吃下不少酒氣的楚年這輩子也沒這麽清醒過,她害羞地挨著他,摸著他裸露的胸膛。
要命,他怎麽今晚來這兒了,還喝這麽多。
“陸南聿。”她支吾地喚著他,陸南聿的眼瞼汗津津的,明明是他霸道地親她,反而出一身汗的也是他。
見陸南聿醉得不輕,她大著膽子問:“今晚誰允許你,背著我去見其他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