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姐讓她們去記錄,便獨自一人去拆角落的盒子。拆開的禮物有楚年可能會感興趣的,她們把這些東西一一收好。
價格不貴的包、香水和首飾,阿文先讓她們挑,剩下的再留給她和陳姐。
“小姐。”
聽見陳姐在喚她,楚年慵懶地掩住半張的粉唇,一個哈欠如潮水般緩緩漫上,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輕顫,漸漸被湧上的淚珠濡濕。
陳姐捧著一個紫色的方盒,像捧著一個易碎的的宇宙,腳步明明是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卻彷彿踩在緊繃的鋼絲中。
楚年好奇地伸頭去看。
紫色的方盒內,流轉著璀璨耀眼的光澤,每一道折光都刻著天文數字。
陳姐額角沁出細密汗珠,她不敢眨眼,目光如蛛網般籠罩著手中重寶。
楚年的禮物一直是她在看管。
送出這樣天價首飾的人非富則貴,這份禮物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房間裏。
等楚年接過她手裏的盒子,她馬上和其他人開始翻看禮物單,檢視是何人所送。
“是他。”
楚年盯著盒中似曾相識的項鏈,喃喃自語。
她在夢裏見過。
“她”戴著它,撒嬌地說還想要。他拿出和這個成色差不多的項鏈,安慰說讓“她”等等,他還沒找到更漂亮的項鏈。
“小姐,這個禮物盒是您十九歲生日送來的,沒有署名,它混在其他禮物裏沒被發現。”
楚年摸了摸金色的鏈條,瞳仁微顫,“應該還有,去拆另一個房間的。”
十八歲的成人禮辦得熱鬧,十九和二十歲的生日,她沒讓爸爸去張羅,隻是和親戚朋友聚了聚。
和爸爸關係好些的長輩們、巴結爸爸的生意人年年送來禮物,陳姐會按照要求安置妥當。
以前也有一些沒署名的禮物,沒想到裏麵會有他。
十九歲有,那二十歲,他一定也送來過禮物。
陳姐看楚年很關心這事,帶著人先把另一個房間裏沒有署名的禮物盒挑出來。
大家擔心禮物盒裏還是首飾,拆得時候非常小心,生怕裏麵的東西被損壞。一連拆開好幾個,全是很普通的包和定製品。
阿文皺著眉頭繼續拆。
送禮物的人肯定對小姐很重要,要不然小姐不會這麽著急地把明天就能看到的禮物提到現在看。
她跟小姐的時間長,學習的知識多,那副首飾,最起碼九位數。
送如此豪禮,還未署名,偏偏小姐像是知道是誰送的。
“陳姐,文文姐,是這個嗎?”
阿文循聲而望,隨即看清楚盒內物品後,難以置信地叫出聲:“草?草莓?”
“還是顆大草莓!”
“大草莓”以最快地速度送達至楚年手中。
楚年拿起這顆有她半個手掌大的紅寶石,眼底的歡喜藏也藏不住。
傻子。
白瞎這麽好看的料子。
老闆娘:1
黃秘書:楚小姐!
老闆娘:有事問你。
黃秘書:問問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闆娘:陸南聿這兩年有沒有拍下什麽首飾或者紅寶石之類的?
黃秘書:沒有沒有,老闆一門心思在工作上哪有那個時間,而且老闆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老闆娘:哦,瞭解。
老闆娘:送你四個字吧。
黃秘書:啊?
老闆娘:管窺蠡測。
黃秘書半天摸不著頭腦,小狐狸精是在變著法子的罵他?還是把對大王的氣遷怒於他?
不管怎樣,她還願意理他已是萬幸,黃秘書笑嘻嘻地回複。
黃秘書:謝謝楚小姐的誇獎。
老闆娘:他在哪裏?
老闆能在哪兒,G省唄。
情場失意,總不能連大本營也舍掉。老闆自晚宴結束,臉色難看好幾天,總部和分部的人活得戰戰兢兢,生怕殃及池魚。
他是沒見過如此擰巴的人。
喜歡就是喜歡,壓得下去的哪裏算真正的喜歡。
不趁著小狐狸精年歲小,把人早早騙到懷裏,等她再大些,誰能藏得了她的風華,到時候情敵們蜂擁而至,老闆沒長嘴更難勝過。
楚年知道陸南聿在忙工作,想去找人的心思慢慢淡下。
送禮物不留署名,連自個心腹也不知道這事,看來陸南聿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他看不上她,誰成想是偷偷看上還嘴硬。
阿文把手鐲擺到首飾台裏,抬眼觀察起旁邊閃光項鏈和精巧“草莓”,心裏有些疑惑。
這三樣東西是一個人送的?
審美奇特。
從老太太、氣質美人到幼稚童心,簡直是科技奇跡。
“小姐。”她湊近美滋滋照鏡子的楚年問道:“禮物是誰送的呀?好有品味。”
楚年摸了摸柔順的黑發,也了一眼她,“少來打聽。”
鏡子裏的她唇角上揚,盛滿碎星的眼睛亮得驚人,開心的情緒從眉梢眼角溢位來。
玉梳滑落,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春蠶在啃食桑葉,又像情人間最親昵的私語。
每梳一下,心裏就甜一分。
“小姐,求求你告訴我吧,我是你的人,我發誓,我絕對不告訴任何人。”阿文哀求地拉著她。
她捏緊梳子,回頭看了眼房門緊閉,悄悄地道:“我最相信你了,我可以跟你說,但以後你得幫我瞞過媽媽,還有其他人。”
阿文瘋狂點頭。
半小時後。
阿文瘋狂搖頭。
“不不不,小姐,我什麽都沒聽到。我不知道你喜歡陸先生,我也不知道陸先生喜歡你,這些禮物我也不知道是陸先生送的。”
“哦,總結的不錯。”
阿文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可憐地望向仍在梳頭的楚年。
陸南聿不經常來楚家,但她不傻,陸家掌權人的名號說出去誰不忌憚三分。
名義上老爺的義弟,實際上老爺的女婿。
她一個小小的打工人,卷進這種豪門秘聞裏,活得過三集?
這事抖出來,大家都得死。
楚年放下梳子,氣定神閑地說:“上了我的賊船,你還想脫身?”
瞧見阿文怕兮兮的樣子,她安慰道:“好啦,你往好處想唄,要是我和陸南聿結婚,以後能少得了你的好,那可是陸南聿,你小姐我。”
她賊笑兩聲,“我呀,得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