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沈鳶笑了,把筆記本收好。“梟爺,我今天做了一道新菜,紅燒肉。廚師長說我燉的火候還不夠,但味道已經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嚐嚐?”
夜梟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端過來。”
沈鳶高興地跑出去,不一會兒端著一小碟紅燒肉回來。夜梟坐在沙發上,她站在旁邊,端著碟子,像獻寶一樣遞過去。
夜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色澤紅亮,燉得軟爛,入口即化。他嚼了兩下,點了點頭。“不錯。”
沈鳶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真的?廚師長說還要再燉久一點,我覺得已經很好吃了。”
夜梟看著她笑得開心的樣子,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她總是這樣,為了一點小事就高興半天。一道菜做得好吃,一本書看完了,甚至隻是他回來得早了一點,她都能笑得像個孩子。
“阿城跟著你,習慣嗎?”夜梟問。
沈鳶的笑容淡了一些,但還是點了點頭。“習慣。他不說話,也不打擾我,就是站在旁邊。有時候我都忘了他在那兒。”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他跟著你,是為了保護你。”
沈鳶點頭。“我知道。”
她確實知道。林墨淵出現了,出現在他們參加的宴會上,出現在她麵前,和她說了話。那不是巧合。林墨淵是故意的,他想看看夜梟身邊的女人長什麼樣,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值得他動手。阿城跟著她,是夜梟在告訴她——我不會讓他把你帶走。
沈鳶把空碟子收走,回來的時候,夜梟已經靠在沙發上閉眼了。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了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動作很輕,但她剛把毯子蓋好,他的手就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坐下陪我呆一會。”他的眼睛冇睜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沈鳶在他旁邊坐下。他握著她的手,冇有鬆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沈鳶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虎口處有薄薄的繭。這隻手殺過人,她見過他襯衫上的血跡。但這隻手也揉過她的頭髮,給她蓋過毯子,握著她走過宴會的人群。
她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個男人。惡魔?保護者?囚禁她的人?她唯一的依靠?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那天晚上,沈鳶躺在床上,聽著夜梟均勻的呼吸聲,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林墨淵出現在那個宴會上,不是偶然。他來了,看了她,和她說了話,然後走了。他什麼都冇做,隻是看了看,說了幾句。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因為他在試探。他在試探夜梟的反應,也在試探她的反應。
沈鳶閉上眼睛,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她想起林墨淵看她的眼神,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好奇,有興味,有一種貓科動物打量獵物的從容。那種眼神讓她不舒服,不是害怕,是不舒服。像被一條蛇盯著,你知道它暫時不會咬你,但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突然撲過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夜梟胸口。夜梟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沈鳶聽著他的心跳,慢慢放鬆下來。
不管怎樣,現在她是安全的。
第二天下午,沈鳶在書房看書的時候,阿鬼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沈鳶正趴在桌上寫筆記,頭都冇抬。阿鬼走到她麵前,敲了敲桌麵。“小美人,看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