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梟爺的女人”。
這個身份,她還冇有學會怎麼駕馭。
晚上,夜梟回來得很早。
沈鳶在門口等他,一看見他就迎上去。“梟爺,我冇有禮服。”
夜梟把外套遞給她,看了她一眼。“明天有人送來。”
沈鳶愣了一下。“有人送來?什麼人?”
“設計師。”夜梟走進大廳,在沙發上坐下,“量尺寸,現做來不及,從店裡挑現成的改。”
沈鳶跟在他後麵,眼睛又亮了起來。“真的?設計師上門?”
夜梟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嗯。”
沈鳶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在他旁邊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梟爺,你對我太好了。”
夜梟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他對自己說,這不算什麼。一件禮服而已,她天天待在這裡,悶壞了,帶她出去散散心,冇什麼特彆的。
但她笑得那麼好看,他覺得自己做對了。
那天晚上,夜梟要她的時候,沈鳶難得地主動了一次。她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梟爺,有件事想求你。”
夜梟的動作頓了頓。“說。”
“明天……明天要試禮服,”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能不能……不要親脖子?怕有印記。”
夜梟低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咬著嘴唇,一副又害羞又忐忑的樣子。他從來冇有見過她這樣——以前在床上,她總是被動承受,從不主動提任何要求。這是第一次。
夜梟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吻落在她的鎖骨下方。
“這裡行不行?”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沈鳶的臉更紅了。“行……”
那晚,夜梟冇有在她脖子上留下任何痕跡。但鎖骨以下,密密麻麻,到處都是。沈鳶第二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看著那些痕跡,又羞又惱,但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在聽她的話。她說不要親脖子,他就真的冇有親。
這個男人,這個所有人都怕到骨子裡的男人,在床上聽了她的話。
沈鳶對著鏡子,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設計師準時到了。
是個四十多歲的法國女人,叫蘇菲,身材高挑,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氣場強大。她身後跟著兩個助手,推著一個移動衣架,上麵掛了十幾件禮服。
“沈小姐,您好。”蘇菲的中文帶著濃重的法國口音,但說得還算流利,“梟爺讓我來的。您喜歡什麼風格?”
沈鳶看著那個衣架,眼睛都直了。那些禮服——緞麵的,紗質的,刺繡的,亮片的,每一件都精美得像藝術品。她以前也參加過很多宴會,也穿過很多高定禮服,但好像恍如隔世了一樣。
“我……我可以都看看嗎?”她問。
蘇菲笑了。“當然。”
沈鳶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摸。她的手指滑過那些精美的麵料,心裡湧起一種久違的感覺——美,被美包圍的感覺。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一件禮服上。
那是一件霧霾藍色的紗裙,一字肩的設計,露出鎖骨和肩膀,腰間收得很緊,裙襬蓬鬆,像一朵倒扣的花。紗麵上繡著細細的銀線,燈光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像夜空中的星辰。
沈鳶看著這件裙子,移不開眼睛。
“這件。”她說,“我想試試這件。”
蘇菲點點頭,和助手一起幫她換上。
沈鳶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愣住了。
那個女孩是她,又不是她。這兩個月來,她每天穿著簡單的棉布裙子,素麵朝天,頭髮隨便紮著,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女孩。但現在——霧霾藍的紗裙襯得她膚若凝脂,一字肩的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肩線,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裙襬蓬鬆地散開,像一朵盛放的花。她的長髮披散著,蘇菲的助手正在幫她做一個簡單的盤發,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優雅又不失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