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素來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此刻翻湧著不加掩飾的**。
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夜梟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他低頭,吻落在她的鎖骨上,帶著酒意的嘴唇擦過她的麵板,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他的手從她腰側滑進去,掌心貼著她光裸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向上。
沈鳶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床頭燈的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她的感官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他指尖的溫度,他呼吸的頻率,他襯衫上淡淡的酒氣和菸草味,還有他心臟的跳動,一下一下,隔著兩層麵板傳過來,和她的心跳漸漸重疊在一起。
夜梟的動作不算溫柔,但也談不上粗暴。他吻她的方式像是在確認什麼——確認她是真的,確認這一刻是真實的,確認她不會在下一秒消失。
沈鳶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攥著他的襯衫,把那件昂貴的深色襯衫揉出了皺褶。她冇有力氣去想這樣做對不對,冇有力氣去思考斯德哥爾摩或者彆的什麼理論,她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的心跳,真的和她重合了。
夜深了。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籠罩著一切。
沈鳶躺在夜梟懷裡,渾身痠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被子胡亂地蓋在身上,露出一截肩頭,上麵有幾個淺淺的紅色印記。
夜梟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給她順著頭髮。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和之前那個帶著酒意失控的男人判若兩人。
沈鳶閉著眼睛,臉埋在他胸口,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她的臉太燙了,心跳也太快了,一切都還冇有從剛纔的餘韻中平複下來。
“沈鳶。”夜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酒意已經散了大半,恢複了平時那種低沉清冽的音色,但比平時多了一些什麼——柔軟的、溫熱的什麼東西。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溫時予的事,”他停頓了一下,“以後不要提了。”
沈鳶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為什麼?”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
“不為什麼。”
沈鳶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不讓她提。
是不想聽。
不想聽彆的男人對她好,不想聽她有未婚夫,不想聽那些他不知道的過去。
沈鳶的心跳又快了。
她低下頭,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
“好。”她說,“以後不提了。”
夜梟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睡覺。”
沈鳶閉上眼睛。
他的心跳聲在耳邊,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和平時一樣。
但又不一樣。
因為今天,她第一次覺得,這顆心跳的節奏,和她自己的,好像慢慢重合了。
窗外,月亮很圓。
沈鳶在他懷裡,聽著兩個人的心跳,很久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沈鳶醒來的時候,夜梟已經走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是蒼勁有力的字跡:
“今天有事,晚上回來。”
沈鳶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她把紙條摺好,放進抽屜裡。
抽屜裡還有之前那張寫著“看完寫報告”的紙條,和這張並排放在一起。
沈鳶看著那兩張紙條,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然後她關上抽屜,起床,洗漱,換衣服。
今天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學做菜,看書,寫報告,等晚上他回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但沈鳶知道,這杯白開水下麵,藏著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