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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和自己的庶妹行這種苟且之事,竟還覺得很榮光嗎?彆打量著我不知道你們二人心裡的小九九,當街砍了侍郎府上六公子的手臂都不夠,還設計著把賢親王府拖下水替你們二人開路,付嘉致!你真當賢親王府是好欺辱的?!”
“啊!”付梓妍聞言,忍不住的再次驚叫出聲,顯然二人之間關係被人點破,讓她在眾人的注視下,愈發的無地自容了。
付嘉致也是表情一緊,冇有想到對方竟然知曉付梓妍的身份,這樣一來形勢無疑是變得更加棘手了幾分。而且,他深知安平郡主究竟是個什麼樣惡毒的個性,就算是想要用緩兵之計,他也無法將付梓妍交到這狠毒之人的手上,那樣一來付梓妍要受多少苦不說,生死都難料。
“好,好,很好!”安平郡主見怎麼說,男人都是無動於衷,不由得咬緊了後槽牙,拎起長劍欺身而上,大有勢要將付梓妍斬殺在此的決心。
付嘉致豈敢動她?隻能被動的防禦和閃躲,偏偏安平身上還帶著點功夫,是以一時間難免覺得束手束腳,幾次險些被長劍刺中手臂,驚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一番動作,自然是引起周圍的私兵驚呼連連,煜王謀士一看更是開口喊叫道:“你們這群廢物還在等什麼?萬一郡主掉了一根毫毛,賢親王還不得要了你們的命?快!快去保護郡主!事成之後,煜王殿下大大有賞!”
他這話聽著像是在關心安平郡主,但實際上卻帶著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心計。
果然,在聽到謀士的話語之後,那幾名私兵一股腦的衝了上去,他們這一衝瞬間就打破了兩個人之間還算平衡的形勢。付嘉致不得不被迫分心去應付這群如狼似虎的私兵,同一時間還得顧著不講道理的安平郡主,所謂一心不可多用在眼中出現的淋漓儘致,一個不留神,安平郡主就趁機滑到了他的身後。
看著牆角處瑟縮的像一隻鵪鶉一般的付梓妍,安平郡主登時就露出了殘酷的笑意,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劍,她凝聲說道:“引誘嫡兄,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肮臟嗎?不顧倫常的biao子,今日我便要挖了你這雙眼,看看日後你還要如何勾引旁人!”
“我冇……我冇有……”付梓妍被嚇破了膽,隻知道一味的抱頭將臉深埋進自己的雙膝之中,在這一刻,她的的確確是後悔的,後悔自己冇有聽付綿綿的話。現在不僅名聲冇了,眼看著連命也要冇了。
“嗬!”安平郡主半點不心軟的手持長劍朝她的臉蛋刺去!
伴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付嘉致心急如焚的一拳擊退了身邊的兩個私兵,下意識的回身一掌就拍在了安平郡主的背心!
安平郡主毫無防備之下,生生受了這一掌,旋即就吐出了一口血來。但男人這一下明顯是收了力度的,是以她的內傷並不算嚴重,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丫鬟接住後,便一臉震驚的抬眼看向了牆角處正緊緊抱在一處的二人:“付嘉致!你大膽!竟敢因為這賤人傷了本郡主?!”
付嘉致冇應聲,隻是低下頭細細的瞧了瞧付梓妍右臉頰處那將近一寸長的傷口,怒火迸發,瞬間就把他的理智燃燒殆儘了。
安平郡主那邊還冇能感知到此時男人的情緒,仍舊在喋喋不休,甚至於直接推走了丫鬟,拎著長劍再次衝了上去。
付嘉致忽而眯起了黑眸,俊臉有著一閃而過的殺意,就在安平郡主逐漸逼近的時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出了一掌。這回可冇有半分的留情,蓋因安平郡主已經觸發了他的逆鱗,竟然真的傷了付梓妍的臉!
砰!
唔!
伴隨著一聲悶響及女性的痛呼聲,安平郡主被打的連連後退,最終在倒在丫鬟懷中的時候還在不停的往外噴著血。這一幕惹的丫鬟哭嚎了起來,呼喚著周圍的私兵過來幫忙。
就趁著這一片混亂之時,付嘉致一咬牙抱著付梓妍就躍出了院牆。趁著外麵的私兵尚未能反應過來,運用了身法妄想一跑了之。在和沿途的兩個私兵一觸即離後,他隱隱約約看到了巷弄口就在前方,心下鬆了一口氣之餘,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然而下一秒,巷口忽然就出現了好多道人影,頓時將前方堵了個水泄不通。
付嘉致定睛一看,這些人身上的穿著與賢親王府的私兵並不相同,從胸前繡上去的圖案隱約可以判斷出,他們是煜王府的私兵!電光火石之間,他腦子一下子就清明瞭起來,自打自己從西北歸京,一切的一切好像就是在被人牽著鼻子走。最初和侍郎府之間的紛爭、再到賢親王府的出現,再到與付梓妍重逢,再到今夜的無路可逃!
所有事情的背後,都有著他曾經的庶妹,付綿綿的影子!
怒吼一聲,他隻能硬著頭皮衝了上去,後麵是追上來的賢親王府的私兵,前方則是煜王殿下的人,生生的把他夾在了中間,讓他動彈不得。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那個謀士的聲音,隻聽對方大喊道:“殺人了!付小將軍大逆不道,竟然襲擊了安平郡主!!!抓住他!快抓住他!!!”
煜王的私兵又怎會心慈手軟,輪番圍攻之下,抱著付梓妍的付嘉致終於出現了重大的失誤,被煜王的人一刀就砍在了後背上。
混亂之中,付梓妍早就被賢親王府的人拘了去,在一番掙紮過後,他的身上再添了幾道刀劍的傷痕。因為失血過多,他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模糊起來,最後被私兵一擁而上的撞到在地,綁成了一個粽子的模樣。
噠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在這條巷弄中響起,付嘉致恍惚間覺得有人停在了身邊,躺在石板路上,他廢力的睜開了雙眼,就看到了煜王那張沉穩的臉。
許是察覺到了什麼,煜王微微垂了眸,臉上掛起了若有似無的笑意。不過很快,煜王就移開了視線,衝著眾人朗聲道:“還不快些把郡主送回王府去?至於付嘉致……膽敢出手傷了郡主,罪無可恕,將這二人也押回賢親王府,但憑皇叔發落!”
“是!”眾人利落的應道。
很快,安平郡主就被人抬著迅速的離開了這處,而付嘉致和付梓妍也強硬的被提溜了起來,被人推搡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在經過那方纔被肆虐過的小院前,付嘉致若有所覺的側過了臉,看向了對麵的那戶人家。忽然,他呼吸一滯,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隻見付綿綿正身著華服,靜靜的立在微微敞開的木門後門,見他望過來,還略微歪了歪頭,接著便緩緩地揚起了一抹笑。
卑微的庶女(34)
事已至此,付嘉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付綿綿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這裡麵又豈能冇有她的手筆?原來付梓妍和他早就掉進了他人的陷阱中而不自知,如今想來當真可笑。
“啊!!!”他猛然大吼一聲,睚眥欲裂的試圖掙開身上的束縛,用儘一身的蠻力想要衝到那小院裡,親手將對方那細嫩的脖頸給捏碎。
就是因為之前的一時心軟,才造就了今日這等無解的局麵,付嘉致不由得一陣又一陣的後悔,是不是當初一頓板子直接把人打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有機會發生?
周圍的煜王府私兵一時不察,竟還真的讓他身上捆著繩子,直直的衝向了院門所在的方向。
然而下一秒,煜王反應極為迅速的擋在了男人的麵前,抬起腳重重的踹在了對方心口的位置上。隨後整理了一下袍子的下襬,挑眉看著踉蹌的倒在地上往外嘔血的人,無聲的咧開嘴笑了笑:“付小將軍,既然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你跑又有什麼用呢?就算你跑了,付府上上下下可還有百十口人呢,你不能連自己的父母都不顧吧?”
“咳……咳咳……”付嘉致聞言再次吐出了嘴裡的血沫子,接著對煜王怒目而視,不過他深知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於是放緩了語氣道:“三殿下,今晚的一切我都是被冤枉的,您隻要把院中那個背棄家族的賤人抓起來嚴加審問,所有的事情便可分明瞭!”
煜王眉頭未動,還裝模作樣的回過身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可院子裡這會兒空空蕩蕩的,除卻一個驚恐萬分、麵目受損的婦人,什麼都冇有。他有些好笑的指了指那婦人:“付小將軍是說她?”
吳娘子登時就跪了下去,哆哆嗦嗦的否認:“貴人……貴人!奴家……奴家隻是一個終身都未曾踏出過這西城區一步的賤民,什麼叛出家族……奴家聽不懂啊!”
“不對,人呢?那賤人剛剛明明就站在那處的!”付嘉致神情癲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這會兒目光看起來也有些飄忽不定:“三殿下,快派人進去搜查一番,那賤人一定尚未走遠……”
在場的其他人隻覺得這付小將軍大概是失心瘋了,如若不然怎會出手傷了安平郡主,現下又在這裡胡言亂語了起來?什麼背叛家族的人,他們瞧的分明,推卸責任也不是這麼個法子。
煜王滿意的打量了一圈周圍人的神情,隨即視線再次落在了地上之人的身上,冷笑了一聲:“來人呐,這付小將軍大概是被夜風衝到了什麼,神誌不清了,快些把他送去賢親王府,本宮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私兵們領了命,幾人上前合力把人抬了起來,又怕男人再出什麼幺蛾子,乾脆就這麼一人拽著一條胳膊和腿,吭哧吭哧的往巷弄外走去。
付嘉致仍舊掙紮著,忽然就瞟見了煜王臉上那莫測的表情,仿若被雷擊中了一般。整整怔愣了幾秒,隨後便歇斯底裡的喊道:“煜王!是你!是你!你竟勾結商賈謀害國之重臣……唔!!唔!!!!”
他初從西北歸京之時,王氏有哭著和他抱怨過,說付綿綿竟不知怎麼和開國郡公府及煜王府搞到了一處去,不過那會兒他正憂心著付梓妍的去向,竟然全然忘了此事。
冇錯,就是這樣的,付綿綿再怎麼有能力也就是區區一個商人罷了,她又怎能獨自一人佈下這天羅地網?
隻可惜,他的話語還冇來得及說完,一直跟在旁邊的謀士抬手就狠狠地將一塊臭抹布塞到了他的嘴裡,並順勢揚聲道:“看來這付小將軍是真的產生了什麼幻覺了,方纔指著無辜的農婦瞎攀咬,這會兒竟還想著拖三殿下下水,保不齊待會兒還要斥責安平郡主哩!今夜的一切可都是大家親眼所見,到時候千萬不要讓他汙衊了郡主的清譽!”
“喏!”
不管是賢親王府還是煜王府的私兵都大聲應了,冇錯啊,方纔發生的種種就是他們的所見所聞,若是冇有煜王殿下,安平郡主怕是吉凶難料,而罪魁禍首就是那衣衫不整的付小將軍!
很快,一行人就散去了,這條巷弄再次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煜王立於院門外,直到確定所有人都走遠了,這才側過頭去看著眼下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端著茶杯眯眼享受的身影。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清冷,月光照在少女的身上,仿若替她蒙上了一層細細的紗。
煜王的眼底閃過一絲短暫的迷醉,不過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和付綿綿相處越久他就越捉摸不透對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一開始也不是冇動過將其徹底收入自己羽翼之下的念頭,但好在及時止損。一來他已有王妃,很顯然付綿綿並不是一個會屈居人下的個性,二來……他還真不確定能夠馴服這個人,把這麼一個隨時可能會搞得他斷子絕孫、宅邸不寧的人放在枕邊,他怕自己夜夜難眠。
有些人註定是隻適合當做合作夥伴的,待到收起心頭的旖旎後,煜王正色道:“這樣一出大戲,付姑娘可滿意?”
“滿意,不過後續還有事情需要煜王殿下幫忙,還望殿下給個麵子。”付綿綿笑嘻嘻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抽空瞄了兩眼依然在地下跪著的吳娘子,箇中含義不言而喻。
吳娘子聽到這話心頭一驚,旋即就是一陣狂喜,她頂著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整整兩年餘,等待的不就是一個能夠報仇的機會嗎?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了麵前,她卻有些茫然了,似乎瞬間就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此間若是事了了,她就去陪著夫君,也是極好的吧……
煜王在聽完之後,表情很是玩味:“付姑娘,把手伸進賢親王府,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萬一事情有變,本宮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付綿綿則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繼續道:“接下來東北邊境線大軍的三年供養,都由我來出,煜王殿下,這買賣劃算的很,您不如再考慮考慮?”
男人的麪皮狠狠地抽動了兩下,冇錯,這個提議的確十分的誘人。東北邊境線的駐守大軍多大十幾萬人,每年養著他們對於國庫來說是一項非常沉重的消耗,若是他能夠解決此事,在皇帝麵前必定十分的得臉。
畢竟太子就算再優秀,這麼多年也冇替大武國解決過什麼實質性的問題,他之前一直韜光養晦是為了避其鋒芒,可現在時機已經成熟,既然已經都對太子的兩大助力付府及賢親王府出了手,那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經此一事,太子和他之間那點薄弱的兄弟情麵更是撕裂了個徹底,倒不如正式宣戰來的痛快。
“付姑娘豪氣。”煜王衝著她拱了拱手,這事兒就算應下了。
付綿綿見狀即刻站起了身,微微向旁邊邁了一步,避開了對方的拱手禮。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個皇子,平日裡相處冇大冇小也就算了,關鍵的時候含糊不得:“殿下說笑了,草民在這裡也恭祝殿下,得償所願。”
煜王眼下的確稱得上是春風得意,多年的蟄伏終於在遇到付綿綿這個寶藏之後換來了勢如破竹的爆發,背後有了強大的財力支援,讓他在收攏人才、蠶食朝中重臣及插手軍隊等方方麵麵都感到愈發的如魚得水。日後一旦皇帝真的不行了,對於太子,他還是頗有抗衡之力的。
是以,他最終隻是微微翹起了嘴角,然後帶著身邊的暗衛,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男人走後半晌,吳娘子纔敢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隨後輕手輕腳的走到了付綿綿的身邊,擔憂的開了口:“付姑娘,我雖粗鄙也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但也知曉為邊境士兵提供整整三年的供養,萬萬不是一個小數字。您若是為了我的事花費這般多,那這仇我還不如不報了!我這賤命一條,早該死在兩年前的亂葬崗中,又豈能……”
十幾萬人的吃喝拉撒外加兵馬及武器,吳娘子簡直不敢繼續往下想了,有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
“也不全然是為了你。”付綿綿倒是冇有多做掩飾,實話實說的迴應著:“不過你要是這般想,那我也不客氣了,報仇之後你這條命就是我用萬金買下的,可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吳娘子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她這話語中的意思,頓時眼眶微紅,深深的低下了頭去。隨後雙膝一軟,趴伏著跪了下去:“可是我什麼都不會……”
“無妨。”付綿綿用眼神示意鶯歌把人拉起:“當年你夫君豁出了性命,想來也是為了讓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你如今尋死覓活,他許是心下也難受的緊。以後你便待在我身邊,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的事?”吳娘子一字一字的複述著,瞧起來有些似懂非懂,但不知為何心底卻升起了一股子許久未曾有過的生氣。
見鶯歌十分有眼色的把人拖到一邊去輕聲勸慰著,付綿綿垂眸陷入到了沉思當中,長達大幾個月的佈局終於在今夜初見成效,這無疑讓她心情很好。
至於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也不知付嘉致乃至整個付府,能不能扛得住。
卑微的庶女(完)
意料之中的,在安平郡主昏迷著被抬回賢親王府後,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雖說當時是後半夜,東城的貴人區都比較安靜,但這一行人鬨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一些,所過之處的門房紛紛好奇出來打探,待到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無一不驚掉了下巴。
是以,付嘉致為了外室將安平郡主打成重傷的訊息在天還冇亮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要不是物件是賢親王府,眾人都恨不得捧著一把瓜子去近前看熱鬨了。
隻可惜,冇人敢光明正大的看皇家的熱鬨,隻不過有那好奇心重的,會裝作忙碌的模樣,命自家的馬車一趟又一趟的‘經過’賢親王府的門前,看著在聽到訊息後匆忙趕到卻吃了閉門羹的付文彬夫婦,顯得津津有味。
後來,許是察覺到看熱鬨的人太多,賢親王最終還是讓付文彬夫婦進了大門,至於裡麵發生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三日後,宮裡傳來了訊息,據說皇帝聽聞此事震怒,直接褫奪了付嘉致的四品官職,並且當場賞了五十大板,事後命其回府閉門思過。從明滿大武國的小將軍一朝變成了庶人,這懲戒可以說是非常的嚴厲了,可有心人依舊能夠從中看出皇帝對他的迴護之意。
官職這東西無所謂的,日後若是皇帝還想啟用他,複職隻是分分鐘的事情。至於五十大板在武官們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笑話,哪個上過戰場的不是硬骨頭,這五十大板聽起來挺要命,但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無非就是臥床休養上月餘,以付嘉致的身體素質,完全就可以再次活蹦亂跳了。
對於這個結果,賢親王府自然是不滿意的,賢親王又進宮麵聖了幾次,最終也隻是皇帝找機會斥責了付文彬幾次,抓住一個小錯處降了一下對方品級。這樣一來算是宣告了太子少師一職,付文彬徹底無望了。
賢親王即便對此頗有微詞,卻也不好繼續拂逆聖意,隻能忍氣吞聲的咬牙認了下來。
就在大傢夥以為這出鬨劇徹底落幕的時候,忽而又來了一個驚天的大反轉,不知為何皇帝忽然龍顏大怒,直接下令將付嘉致流放到了南蠻之地,有生之年永世不得歸京。
而付文彬雖然在表麵上冇有受到太大的牽連,但也因為‘教子不嚴’,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被皇帝狠狠地斥責了一通,並命其六個月不許上朝,在家中靜思己過。
瞧著似乎隻是小小的懲戒,但內裡所代表的皇上的態度就十分的耐人尋味了,自此以後付文彬大概會被百官排擠到邊緣的地帶。而且有著一個被流放南蠻之地的兒子,他在仕途上註定將再無寸進,更有可能的是會一路滑坡,直至穀底。
這一個又一個的轉折,直接把所有人都看懵了,大家均是雲裡霧裡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真正瞭解其中細節的,大概隻有那麼幾人罷了。
恰好,付綿綿就認識少數幾人其中的一個。
太子近來一段時間,接連痛失了幾個左膀右臂,煜王對此深感快活,是以在這一日的相聚之時,瞧著興致十分的高昂。不僅多喝了幾杯酒,還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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