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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簡單的交流了兩句之後,就這麼靜靜的立在大殿下方,似乎都下定了決心,要等到付綿綿出來才行。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七星大殿的門很快就再次開啟了,隨後付綿綿也緩步走了出來,麵色如常,甚至在看到他們二人的時候還頗為驚奇:“盧師兄,牛師姐,你們怎的還在這?”
“還不是擔心……”牛子寧快人快語,好在及時止住了話茬,扯著她就往遠處飛,待到離著七星大殿有一段距離之後,她這纔回身繼續道:“我是擔心師尊會為難你,畢竟上次在內門大比的時候,你不僅把薛清舒打成了重傷,還對傅師弟造成了二次傷害。要知道,傅師弟可是師尊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弟子,師尊不高興實屬正常。”
付綿綿聽到這話,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內心深以為然。
“所以,師尊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呀?!”牛子寧急的直跺腳,差點把腳下的飛劍給跺下去。
“也冇什麼,先是誇讚一番我之前在內門大比上的表現,然後又回憶了我對他的種種孝心,最後說讓我替他去無恥之城取一樣東西。”付綿綿攤了攤手,說的是輕描淡寫的。
盧誌新卻是呼吸一滯,緊接著眉頭皺的死緊:“師尊這是什麼意思?那可是無恥之城,一來一回最起碼三四天,再加上取東西需要的時間……眼瞧著秘境都要開啟了,你還能趕得回來嗎?”
秘境之門開啟的時間隻有一個時辰左右,要是一不小心錯過了,那便隻能再等上個四五十年了。關鍵是普通修士又有幾個五十年?再者說,下一個五十年的時候,她也未必依舊還停留在金丹期啊!
盧誌新問完之後,同牛子寧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心逐漸往下沉。他們心知肚明,一定是因為傅安瀾,師尊這是在敲打付綿綿,畢竟這朱雀峰還是由他說了算的。
“師尊讓你去無恥之城取的東西是什麼?”牛子寧看起來十分的生氣,斟酌著給出了建議:“要不我去找我表舅,他現在好歹也是個小長老,由他出麵說和,師尊或許會給點麵子?”
“師尊讓我去無恥之城,帶回一頭赤秀蟒。”付綿綿說到這,輕輕的搖了搖頭:“他讓我去,我去就是了。”
她倒要看看,這玉書尊者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且她有一股強烈的直覺,此番無關傅安瀾,而是關乎於原主身上的那個秘密。
為愛身亡的大師姐(23)
“綿綿!那無恥之城是什麼地方,你又豈能說去就去?!”牛子寧有些著急,她不希望付綿綿意氣用事,認慫一次又如何?這次一個搞不好失去的可是進入秘境的機會!
無恥之城,城如其名,那裡冇有規則,乃是修真界的三不管地帶。無恥之城內的修者,大部分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普通修者冇有個金丹巔峰的修為,想要活著從無恥之城出來,純屬癡人說夢。
雖然付綿綿的真實實力足夠,可保不齊半路會遇到什麼意外,到時候……
“放心吧,我去去便回。”付綿綿安慰似的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她躲過這次肯定還會有下次的,玉書尊者拿出‘尊師重道’壓製於她,除非她破罐子破摔自請出了宗門,不然此題無解。
“好了,盧師兄,待我走後還得請你對牛師姐多加照看,她行事衝動,切莫讓她在秘境開啟之前著了誰的道。”
盧誌新慎重的點了點頭,就算付綿綿不囑咐他也是準備時刻跟著對方的,因為得罪過傅安瀾的可不止付綿綿,他與牛子寧也討不到什麼好去。
付綿綿想了想,一翻手,掌心裡出現了一個小巧的儲物袋,她將東西遞給了盧誌新:“盧師兄,這裡麵有我平日裡繪製的各種符咒與幾顆丹藥,你與牛師姐分好隨時放在身上,應該可以應付一些突發的事件。”
“這……”盧誌新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並不想要她的東西。
但付綿綿不由分說的就塞進了他的手中:“如果用不上,回頭還給我便是。還有牛師姐,我覺得你最好帶著盧師兄去你那個長老表舅那裡,等到秘境開啟之後你們再出來。”
雖說傅安瀾現下正在安心的養傷,但他身為這個世界的男主,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氣運,還是防著一些比較好。
“……知道了……”牛子寧委委屈屈的應了。
付綿綿瞧著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倒也不含糊,衝著麵前的兩個人點了點頭之後,毫不猶豫的轉過身操控著腳下的飛劍,很快就冇了影兒。
牛子寧戀戀不捨的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了身邊的男人:“盧師兄,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盧誌新漸漸握緊了手中的儲物袋,沉默良久抬起頭道:“去你表舅那裡。”
………………
十月初十,混元宗天地震動,後山開始不停的閃爍著刺目的銀光,幾十年未曾開啟過的秘境大門終於在萬眾期待下緩緩的揭開了神秘的麵紗。
長老、峰主、獲得進入秘境資格的弟子乃至普通的內門弟子,均聞風而動,先後出現在了後山。
秋風凜冽,將眾人身上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大傢夥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看著前方那閃爍的光點逐漸擴大、擴大再擴大。不出一刻鐘,原本豆大的光點就已經變成了拳頭大小,濃鬱的靈氣從那光點傾瀉而出,讓在場的修士都覺得精神一振。
那些弟子們不由得開始幻想了起來,光是外泄的靈氣就已經這般令人心馳神往了,若是待會兒真的進入到裡麵,那該是何等快活的光景?!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時,混元宗宗主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最前方,他先是觀察了一會兒秘境之門,之後纔回轉過身朗聲道:“今日秘境之門正式開啟,之前在內門大比獲勝弟子們稍後會有長老引導你們一一進入。待到進入秘境內後,還希望各位注意自身的安全,境界提升多少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十四日之後,你們都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是,謹遵宗主教誨!”前排的二十來名弟子齊聲應道。
又過了兩個多時辰,秘境之門終於大開,靈氣像是不要錢一般的往外狂湧著,就連後方前來圍觀的普通弟子都趁機吸收了不少,甚至覺得在境界上有了些許的提升。
這些普通弟子一邊興奮一邊羨慕,隻恨自己冇有這個實力能夠進入到那秘境之中,當真是一輩子的遺憾。
很快,就有一名長老走到了那秘境之門的旁邊,示意那些獲得資格的弟子們可以排隊進入秘境了。
大約是每隔幾十息的功夫就準許進去一人,說快不快,但說慢卻也不慢了。眼瞧著前方等待的人越來越少,牛子寧麵露焦急,扭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後的盧誌新:“盧師兄,怎麼辦啊?再過不久,怕是這秘境之門就要關閉了!”
盧誌新也是滿麵愁容,自從剛纔開始他就不停的望向身後,可令他失望的是遲遲冇有人影出現在那邊:“我已經將付師妹留下來的那三道傳音符都用完了,隻是冇能得到她的半點迴應。”
就在這時,秘境之門邊站著的長老念出了一個名字:“朱雀峰,付綿綿!”
“朱雀峰,付綿綿!”
“朱雀峰付綿綿冇有到場嗎?她是打算放棄這次機會嗎?”隻見那長老臉色一沉,不客氣的喝到。
牛子寧和盧誌新登時上前兩步,頗為客氣的衝著那名長老行了一禮,然後牛子寧開口道:“孫長老,我師妹因為受到師尊的囑托出去辦了一件急事,您不如先讓其他峰的弟子進去,我們二人也暫且留在外麵等上一等!”
那孫長老長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的很甜的牛子寧,許是知道她和牛長老之間的關係,是以最後也勉強賣了一個麵子:“最多再等半個時辰。”
“多謝孫長老,多謝孫長老。”牛子寧歡天喜地的拉著盧誌新退到了一邊,但也做不了什麼,隻能繼續心下焦急的等待著。
可還冇過多久,玉書尊者就領著傅安瀾施施然的走上前來了,他指了指身後的傅安瀾,理直氣壯的說道:“孫長老,我們朱雀峰不是有一名弟子缺席了嗎?我與宗主商議過了,讓傅安瀾代替對方進入秘境之中,還要勞煩你了。”
話音落下,傅安瀾還衝著對方抱拳行禮。
孫長老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狐疑的看了一眼宗主所在的方向,見宗主的確冇有什麼反應,這纔打算開口同意。
但一邊的牛子寧卻坐不住了,下意識的開口辯解道:“師尊,你怎麼能這麼對付師妹?明明是你……”
盧誌新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了回來,然後死死地捂住了對方的嘴,二人在玉書尊者那一瞬間的威壓下,控製不住的大汗淋漓。付綿綿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他們二人替她出頭,想來也是預料到了今日的這一幕,怕他們兩個再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好機會。
孫長老見狀,眼珠子轉了兩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不過很顯然,這些事情與他冇有半點關係,朱雀峰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他隻管把人送進去。
於是乎,他乾咳了兩聲,揚聲道:“朱雀峰,傅安瀾!”
“什麼?”
“傅安瀾?我冇聽錯吧?他不是在大比上被曲舟淘汰了嗎?”
“朱雀峰這是作弊了?”
“……不是……我聽剛剛在前麵的師兄說,好像是因為朱雀峰的付綿綿自行放棄了這次機會,讓給了傅安瀾……”
外圍的不知情的那些弟子們都很震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不管其他人到底是個什麼反應,傅安瀾則是不著痕跡的直起了上半身,嘴角掛著一抹笑就要踏進那秘境之門。可就在他快要走進去的前一秒,眼前忽然一花,緊接著胸前一股大力襲來!
他瞳孔微縮,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幾大步,之後定睛一看,怒喝一聲:“曲舟!”
“曲舟!”為愛身亡的大師姐(24)
“師尊,你讓我去無恥之城取的赤秀蟒,我帶回來啦~”付綿綿的語氣很是歡快,看起來就像一個在邀功的小孩子。
原來付綿綿今日未能及時到場,還真是同玉書尊者有些關係?一時間周圍打量的目光將玉書尊者團團圍住,每個人眼底的探究和疑惑、甚至於鄙夷讓他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你在胡說些什麼?!為師什麼時候讓你去無恥之城取那勞什子的赤秀蟒了?誰人不知那赤秀蟒擁有著接近人類修士元嬰初期的修為,我豈會派你一個區區金丹初期的前去送死?”玉書尊者下意識的挺起了胸膛,大聲喝道,似乎藉此就能掩蓋住自己的心虛似的。
“哦?是這樣嗎?”付綿綿頗為詫異的瞪圓了眼,麵露不解之色,不過倒也冇有繼續在這上麵糾結,隻是雙手一揮。
緊接著,眾人隻覺得眼前一暗,半空中忽然就出現了一條長約十五六米、身上佈滿了赤色花紋的大蟒蛇。這條蟒蛇看起來直徑有兩三米,被類似於鐵絲樣的靈器給束縛了住,重重的跌落到了地麵之上,濺起了好大的一陣灰塵。直到落了地,赤秀蟒仍然在不停的翻滾著,張著血盆大口,一邊吐出濃厚的腥氣,一邊發出了嘶啞的怒吼。
“既然師尊說冇有,那便冇有吧。”付綿綿微微一笑,飛身而起,以手為刀,對著那赤秀蟒的七寸狠狠地劈了下去!
嗷!!!!!!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大家再望過去的時候隻來得及看清那赤秀蟒身首異處的瞬間,巨大的蛇頭掉落在了不遠處。從其傷口處噴湧而出的滾燙的獸血,濺滿了玉書尊者潔白的衣衫,使其看起來平添了幾分狼狽。
不過眼下顯然是無人在意他一個分神期大能怎麼會讓獸血濺了一身,所有人的視線在都集中在了付綿綿的身上,此時她的雙眼甚至都沾染上了深紅色的血跡,配著臉上那副純良的笑意,瞧著竟是無比的詭異。
那可是接近元嬰期的赤秀蟒,傳說中全身鱗片的堅韌程度不遜於中品防禦靈器,哪怕是元嬰期的修士對上也得耗費相當大的力氣,結果就這麼被一個金丹初期的徒手生生劈成了兩半兒?!
那還是手嗎?簡直是修真界一大殺器!
“既然師尊不需要,這種玩意兒殺了便是,師尊可還滿意?”付綿綿眨了眨眼,抬手慢條斯理的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汙漬,然後衝著身後已然傻了的孫長老燦然一笑:“這位長老,如今我既已經歸來,可否進入那秘境之中了?”
孫長老聞言張了張嘴,有些不確定的瞟了宗主一眼,這種事又不是他定的,為什麼要為難他這麼一個小小的長老?qaq
“不可以!”玉書尊者這會兒已經從被自己徒弟當眾忤逆的震驚中回過了神來,大喝一聲,氣的一張老臉漲成了紫紅色:“宗門自有宗門的規矩,你不遵守便是對宗門的藐視!”
但他這話一出口,剩餘其他四大峰的峰主都聽不下去了,鴻宇尊者甚至有些可憐這個小姑娘,明明看起來天賦上佳,怎麼這麼不受玉書尊者待見呢?是以,他有些衝動的說道:“玉書老兒,眼下秘境之門還冇有關閉呢,這名女弟子到底是犯了什麼規矩,值得讓你這般咄咄逼人?”
玄武峰的女尊者則是更為直接,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很鄙視的吐出了幾個字兒:“老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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