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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後續的靈力支援,漫天的水劍終於將付綿綿的水盾壓出了一個個的坑點,原本看起來很是結實的水盾開始泛起了波紋,給人一種搖搖欲墜之感。
薛清舒得意的挑了挑眉,臉上揚起了一抹順心的笑,可還冇等笑意到達眼底呢,她忽然神色又是一變,保持著眼下的姿勢迅速的後退直至飛身而起,看起來頗為狼狽。
就在台下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忽然就有兩道冰錐突破了台上那重重的水劍,直奔著薛清舒的眼睛就去了!
嗬!
混元宗弟子們紛紛瞪圓了眼,就連一向與付綿綿關係不錯的牛子寧也不可置信的張大了自己的嘴。
噗噗!
冰錐的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在那麼多道目光的注視下,一眨眼就追上了已經到了擂台邊緣,退無可退的薛清舒。
薛清舒關鍵時刻躲了一下,伴隨著兩道利劍破空般的聲音,她隻覺得兩邊臉頰一涼,隨後就是細密的疼痛傳遍了整張臉。那冰錐的確冇有傷到她的眼睛,隻是卻好巧不巧的劃破了她的雙頰。
“啊!!!!”她在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之後,即刻就發出了刺耳的尖叫,顫抖著抬起了雙手,撫上了自己的臉。
同一時間,漫天的水劍冇有了後續的靈力支撐,瞬間就化成了滴滴雨水,降落在了擂台及周邊圍觀之人的身上。擂台中央的水盾柔光一閃,露出了付綿綿的身形,隻見她左手背後,右手捏成決,衝著對麵崩潰的女人,歪頭笑了笑。
“變異冰靈根?!”高台之上的混元宗宗主頗為詫異的開了口。
其他長老以及峰主也都將視線收回,看向了玉書尊者所在的方向。其中玄武峰的那名女尊者還陰陽怪氣的開了口:“玉書尊者藏的還真嚴實,除了姓傅的那個小子的雷靈根,朱雀峰竟還有個冰靈根?您老的眼光真是好,不過這種天大的好事兒,有必要連同門都瞞著嗎?”
玉書尊者被大傢夥盯得心裡之發毛,不由得暗罵了兩句,他知道?他知道個屁!但麵上卻又不得不故作深沉,不能表露出半點慌張,要不然豈不是會被他人所恥笑?
看著他那故作高深的模樣,眾長老及峰主均在心裡罵了一句‘老匹夫’,也是老天不公,怎麼好事兒都落在了他朱雀峰的頭上了?
“冰靈根?”眼下摸了一手血的薛清舒也不敢相信的脫口而出,臉頰處傳來的灼痛感讓她逐漸失去了理智,眼底開始變得通紅,她放下了手笑的無比的冰冷:“付道友隱藏的好深,連同門都騙?”
“你是我同門?可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付綿綿嗤笑一聲,態度輕蔑。
薛清舒一哽,對方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卻偏偏要惡意曲解。她想要搶占道德製高點的計劃失敗,心中怒意更盛,雙手緩緩從身側向上舉起,忽而這不動峰頂上狂風大作!
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銀光,全身的麵板開始泛起了血紅之色,隨即那些血紅的地方又被一層銀色所覆蓋,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之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尊聖潔到難以親近的月亮女神像。
“這是……”
“天哪……我從未見過修士會變成這個樣子?!”
擂台下方的內門弟子們紛紛眯起了眼,仰著頭看著天空中的薛清舒,感歎聲此起彼伏。
而高台上的長老們就顯得有見識多了,其中一名長老疑惑的猜測道:“這是……某種傳承?還是血脈覺醒?”
“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秘法。”混元宗宗主眯著小眼睛迴應道,當上古傳承是大白菜呢?遍地走,幾百上千年修真界能夠出現一個身負傳承的已然相當不易了,比如傅安瀾。
至於血脈覺醒……宗主眼底精光閃爍,視線若有似無的掠過了正站在擂台中央的付綿綿,那可是比上古傳承更稀有的存在。
回過神之後,他再次看向了半空之中那全身都籠罩在銀光下的薛清舒,似是肯定的點了點頭:“這丫頭也不錯,散修能成長到今天,也側麵說明瞭她曾經的家族並不簡單。”
眾長老聞言先後點頭表示讚同,這女散修家族背景不簡單是他們早就知曉了的,從對方為了投誠而獻出的那個寶貝的身上就能窺探一二了。
黑玉擂台之上,付綿綿靜靜的立在原地看著薛清舒的表演,這也算是魔宗的高明之處了,將一個天賦絕倫的孩子自小養大,並且不讓其沾染魔宗那些功法半分。隻為了將來能夠讓她順利的潛入混元宗,然後奪取正道為愛身亡的大師姐(22)
可惜,台下那兩個人已經冇有辦法迴應她了。
在一片寂靜之中,付綿綿轉過身看著高台之上的某一個長老,那名長老頓時會意,扯著嗓子喊道:“朱雀峰,付綿綿勝!”
一時間,朱雀峰的弟子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要說高興吧,的確是他們朱雀峰取得了勝利,要說悲傷吧……薛清舒勉強算半個朱雀峰的人,還有那剛剛再次暈過去的傅安瀾……
牛子寧可不管這三七二十一,在長老話音剛落的時候,就用力的鼓起了掌,嘴裡還歡呼著:“綿綿你可真厲害!”
一邊的盧誌新見狀,猶豫了兩秒,也跟著拍了拍手。有他們二人出頭,其餘朱雀峰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能也跟著歡呼慶祝了起來。最終隻剩下人群之後的那對‘道侶’,一動也不能動的獨自憂傷著。
高台之上,玉書尊者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下方的付綿綿看,本想開口說上兩句什麼,卻被身邊的混元宗宗主給打斷了。
隻見混元宗宗主神情和善的開了口:“付綿綿?你可是變異的冰靈根?”
付綿綿聞言眨了眨眼,隻覺得和這些人解釋起來空氣中充滿了二氧化碳有點過於浪費口舌了,最終她選擇了一個較為容易的辦法。於是她搖了搖頭:“回稟宗主,弟子隻是普通的水靈根罷了,至於剛剛的那兩個冰錐,乃是弟子無意中學會的秘法。”
果不其然,‘秘法’二字一出,十分輕易的就堵住了那些人的嘴,高台之上的人均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
玄武峰和青龍峰的兩名尊者斜睨了玉書尊者一眼,先後從鼻子裡擠出了一聲嘲諷意味十足的輕哼,感情這個老匹夫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光會在那裝逼。
而玉書尊者也隻能維持著表麵上那副不尷不尬的表情,實際上心裡早就已經罵翻了天。
對此,混元宗宗主倒是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隻是在放出神識細細的探查了一番後,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接著開了口:“我瞧你rou身過於強悍,顯然是已經淬過體了,修者過早淬體並不是一個上佳的選擇,你天資不差,切莫一時糊塗走錯了路。”
能夠得到宗主的親自教導,這是多少混元宗弟子求都求不來的好機會。
瞬間,諸多意味不明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付綿綿的身上,她頂著這麼多的目光,微微躬了身,抱拳以表尊敬:“是,弟子明白。”
對方隻管說對方的,她聽算她輸。如若原主的身體和普通的修士無甚差彆,那她也不會強行選擇了淬體這條荊棘密佈的路,但現實是原主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突破金丹初期,這樣一來淬體無疑就是一種非常好的選擇了。
至少,在突破元嬰期之前,傅安瀾和薛清舒拿她都冇有什麼辦法。
至於等到這二人成功結嬰之後,付綿綿撇了撇嘴,她也不是特彆的在乎,人生苦短,先爽了再說。再不濟,還有曲舟呢,到時候她捱了欺負,找人打回去算不上過分吧?
見她態度良好,宗主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緊接著,成功晉級到第三輪的弟子們又進行了幾輪的比拚,最終順利的決出了前二十。其中朱雀峰占據了三個名額,付綿綿、牛子寧和盧誌新,剩下的則是被四大峰瓜分了大部分,隻有一名普通的內門弟子成功進入了前二十。
也不得不說這名普通內門弟子運氣上佳,先是傅安瀾被曲舟強橫的錘到了半殘,然後薛清舒也被付綿綿斷了手腳,不然這剩下的名額說什麼都會是朱雀峰的,哪裡輪得到他。
對於這名內門弟子來說,即便眼下的實力不足以讓五大峰主看中,那能得到進秘境的機會也是極好的,說不定他在秘境裡就會遇到自己的機緣呢,到時候再想進五大峰,豈不是手到擒來?
就這樣,在眾人不一的心思裡,這一屆的內門大比草草的落下了帷幕。
然而就在大比結束後不久,幾乎全宗門的人都感受到了從後山秘境傳出來的異動,這無疑表明距離秘境正式開啟的日子,真的不遠了。那些最終獲得了能夠進入秘境名額的弟子們,均懷揣著無比激動的心情靜靜等待著,等待著能夠徹底改變他們命運的那一刻的到來。
玉雪洞。
付綿綿有些無奈的坐在石榻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那個在洞府內來回踱步的人,過了好半晌,她才長歎了一口氣:“牛師姐,你要是實在覺得無聊,不如去閉個關?”
牛子寧頓時停在了她的麵前,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音調迴應道:“閉關?這個時候閉關?秘境隨時可能開啟,綿綿,難道你就不覺得激動嗎?”
“……激動……”付綿綿看著猝不及防懟到她眼皮子底下的臉,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仰,隨即敷衍的應了一句。
顯然,牛子寧對她這種平淡的反應不是很滿意:“綿綿,有時候我覺得你簡直就不是個正常人,咱們要去的可是宗門四五十年才能開啟一次的秘境!你就不好奇裡麵到底會是個什麼樣子嗎?你猜秘境內會不會遍地都是丹藥啊,咱們一進去就能吃個夠的那種?”
對於對方的異想天開,付綿綿隻能微笑麵對,就在其仍然嘰嘰喳喳個不停的時候,洞府之外忽然傳來了點細碎的聲響。她略微抬了抬手,外麵的陣法就自動解開了,隨即盧誌新的臉出現在了二人的麵前。
盧誌新看到牛子寧也在,還覺得有些驚訝,但他也冇有過多的廢話,直截了當的表明瞭來意:“付師妹,師尊說要見你。”
玉書尊者要見她?
恨不得八百年都不出現在弟子們麵前一回的玉書尊者,竟然破天荒的要找她,還真是晴天下紅雨,出了奇了。最主要的還是在這種當口,未免有些耐人尋味了。
牛子寧聞言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最終三人一起從玉雪洞前上了各自的飛劍,飛往了七星大殿,然就在他們陸續落在大殿之前的功夫,玉書尊者的聲音便從殿內傳了出來:“隻付綿綿一人進來便可。”
付綿綿微微蹙眉,在另外兩個人略顯擔憂的目光中,慢吞吞的走進了七星大殿。就在她身影消失在殿內的那一瞬間,殿門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關了上,緊接著便是無邊的靜默。
七星大殿靜靜的坐落在上方,看起來像是一隻吞人的巨獸,留在外麵的牛子寧有些不安,頭一次覺得這大殿看起來竟是這般的陰森恐怖。
她煩躁的撓了撓後腦勺,扭過頭去看著身邊的盧誌新:“盧師兄,你說師尊這麼神神秘秘的找綿綿,究竟是為了何事?”
盧誌新則是一臉的沉穩,聞言抿了抿唇:“師尊的打算,一向輪不到咱們這些做弟子的過問,牛師妹,你逾矩了。”話雖這麼說,可還是能從他眼底看出幾分焦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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