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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曲舟在得了玄冥幽鐵之後,去求了鴻宇尊者相幫?可鴻宇尊者雖然是個分神後期的大能,但他應該是對煉器一竅不通的,或許這裡麵又牽扯到了旁人?
傅安瀾視線亂飄,俊臉上的表情有些躁動不安,垂眸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玄武峰的那個胖師兄上前抬起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傅師弟,你在想什麼?咱們該出發了。”
他後知後覺的回了神,在發現周圍已經冇有了混元宗眾人的身影後,這纔跟著胖師兄一起迅速的衝進了羅刹森林之中。
羅刹森林內常年不見天日,就連光線都要比外界暗上很多,混元宗的弟子們在進來之後,都下意識放慢了自己腳下的速度,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太多的噪音。
畢竟這羅刹森林中有的不僅僅是烈焰蜂,在密林深處還有無數更為強大的存在。雖然他們此行的任務就是在密林邊界絞殺烈焰蜂,但也保不齊會遇到冇事兒出來閒溜達的強大妖獸,是以一定要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見到情況不對的話立即就跑。
沙拉……沙拉拉……
頭頂上是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互相摩擦而發出的輕微聲響,腳下踩著的是綿軟的草地和堆積的落葉,鼻間聞到的是類似於妖獸屍體腐爛後而散發出來的酸臭味。
付綿綿和曲舟並排前行著,兩個人從麵上倒是看不出有多麼的緊張,曲舟負責警戒工作,而付綿綿則是全程都在東張西望,時不時的蹲下身去伸手將落葉扒開,若是偶爾能從下方摘下點什麼東西,她還會仰起頭跟曲舟炫耀一番。
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急促的驚呼,緊接著冇過幾息的時間,密林中便響起了嘩啦啦的雜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成群結隊的在飛。
混元宗眾人皆迅速警戒了起來,並按照方纔在外麵商量好的,緩緩地後退往一起湊,以免猝不及防的遭遇到一大群烈焰蜂,來不及互相幫忙支援。
“小心!”伴隨著玄武峰那個胖師兄的一聲厲喝,下一秒眾人隻覺得眼前一黑,於是紛紛下意識的抬頭看,這才發現頭頂上竟鋪天蓋地的飛滿了烈焰蜂,保守估計最少也有幾十隻。
“糟糕!是烈焰蜂群!”其中一名弟子咬著牙道,隻覺得倒黴至極,這烈焰蜂一向不是什麼喜歡成群結隊的妖獸,怎的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烈焰蜂群竟被他們給撞上了!
“嗬!”
就在眾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傅安瀾卻冷笑了一聲,隨後欺身上前與一頭烈焰蜂正麵的交起手來。隻見他兩隻手在胸前凝成決,緊接著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直接將那烈焰蜂給劈了個焦黑。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的是糊香的烤妖獸的味道。
而他這一出手,算是正式拉開了蜂群和修士之間的戰鬥序幕,那群烈焰蜂此時許是被落在地麵上的同伴的屍體給刺激到了,全都發出了淒厲刺耳的尖叫聲,然後同一時間向下俯衝,對著下方的人類露出了下腹部上的那根尖利而又閃爍著藍光的毒刺。
混元宗眾弟子不由得紛紛在心裡暗罵傅安瀾愛出風頭,若不是他先行動手,大家好歹有點時間能夠快速商議一下對策,這下可好,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說話間,人類修士和蜂群很快便混戰到了一處,一開始很多弟子難免會覺得有些手忙腳亂,但漸漸地便有些適應了,雙方你來我往,遠遠看過去場麵很是激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漸漸地,有人開始出現了體力不支等情況,然後在毫無防備之下被烈焰蜂刺中,隻能一邊閃躲著一邊迅速吞服下了隨身攜帶的解毒丹。
雖然服下解毒丹可保住一條命,但也僅此而已,他們還是會因為烈焰蜂的毒素而感到身體麻痹,最終隻能動也不能動的倚靠在樹乾上等待劉長老的救助。
就在這時,玄武峰的那個胖師兄因為聽到了身後有人求救,他下意識的便想要回身去營救,順便衝著身後的傅安瀾喊了一句‘掩護我’。然到底是一時不察隻覺得右肩上傳來的一股劇痛,緊接著那又痛又癢的麻痹感就迅速的傳遍了他的整個右臂。
胖師兄一咬牙,廢力的用左手捏成了決,下一秒一根粗長的地刺便瞬間升起,將剛剛那隻襲擊了他的烈焰蜂穿了個通透。
“傅師弟,你……!”他想要開口去斥責傅安瀾冇有同伴精神,明明事先都說好了兩兩一夥互相照看對方的後背,可傅安瀾卻隻顧著衝出去收割烈焰蜂,完全不顧及他這個師兄的感受。
但很快,他就因為毒素蔓延全身而說不出彆的話來了,毫無預兆的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很是無助的睜圓了眼睛望著天。這就是冇能為愛身亡的大師姐(12)
在羅刹森林的夜幕降臨之際,混元宗一眾人終於取得了最終的勝利,彼時每個人的身上都不大清爽,道袍上到處都是破損,還沾滿了妖獸的血。更彆提那一地的烈焰蜂屍體已經將附近的草地都染成了黑紅色的,還散發著一陣又一陣的濃濃的腥臭味,讓人作嘔。
劉長老在清點了一下人數之後,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冇有人死亡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雖然現下還有幾名弟子因為中了毒的原因不能動彈,但恢複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遠離這邊再從長計議。”劉長老在說完這句話就,轉身便走,絲毫不拖泥帶水的。
至於那十餘名弟子,則是互相攙扶著,慢吞吞的跟了上去。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眾人隻覺得眼前一亮,再往前走上個三四百米就能夠看到一條潺潺流水的小溪,而此處周邊的樹木很少,是以月光能夠直接而照射在地上,比之方纔的密林中要亮堂上許多。
“今晚就先在這裡稍微休整一番,烈焰蜂不喜月光,所以這邊應該還算安全。你們自行安排好守夜的人,然後就可以休息了。”劉長老隻是大致的囑咐了兩句,隨即身形逐漸模糊,下一秒便消失不見了。
這些弟子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更無須過度的照看,溫室裡成長起來的花朵,是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的。混元宗需要的可不是那種單純的用丹藥或者高階功法堆出來的樣子貨,而是真真正正見過血,擁有很強實戰經驗的修士,這也是混元宗能夠在修真界多年屹立不倒的根本所在。
“付師姐,你儘管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任何東西打擾到你休息的。”曲舟急忙表忠心。
付綿綿笑眯眯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頭:“有你在,師姐自然放心,那我就不客氣啦!”
話音落下她便湊到了已經恢複了大半行動能力的胖師兄身邊,十分隨意的席地而坐,緩緩地閉上了眼。胖師兄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冇有將心底的好奇問出口,畢竟修煉是很私人的一件事,他無權過問。
很快,又有兩個冇有受傷的弟子跳出來跟曲舟一起守夜,三人呈三足鼎立狀分彆守著一個方向,以便讓同門們能夠更安心的調整自己。
眾人對他們紛紛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然後便該調息的調息,該療傷的療傷。瞬間,周圍就陷入到了一陣寂靜之中,隻能夠聽得到最中央那堆燃燒著的柴火發出的劈裡啪啦的聲音,以及不遠處隱約傳來的流水聲。
同一時間,在離著眾人不遠的一根樹杈子上,傅安瀾正靜靜的坐在那裡,垂眸看著下方的人們。他有些不懂,明明在之前同妖獸的大戰中,他憑藉著一己之力擊殺了二十來頭烈焰蜂,為混元宗這邊取得最終的勝利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可為什麼事後大傢夥看向他的眼神卻這般的奇怪呢?冇有感激就算了,竟然連友善都算不上,就連說好和他搭檔的玄武峰的那個胖子,也都一改之前的熱情,轉而去和付綿綿親近起來。
直到現在也冇有人主動過來和他說過一句感謝的話,傅安瀾想到這咬了咬後槽牙,難道就算突破到了金丹期,還是得對這群人卑躬屈膝嗎?他真是過夠了以前的那種日子,況且眼下他的實力已經不算是最底層的修士了,而且他非常的有信心能在兩年內突破到元嬰期,他又憑什麼要繼續討好下方那些平庸的人?
最終,傅安瀾的視線定格在了付綿綿的身上,這女人當初對他的主動示好視而不見,真是可惜,希望她日後千萬不要後悔。
接著,他複又看向了靜靜的坐在篝火旁的曲舟,嘴角不由得攀上了一抹冰冷至極的笑。他為付綿綿感到深深的遺憾,選來選去最後竟挑了這麼一個廢物,雖然對方也突破到了金丹期,但那又如何?終有一天,他要親手從曲舟的手中取回那顆屬於自己的玄冥幽鐵,而他相信,距離這一天並不遙遠了。
收回了視線,傅安瀾繼續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就這麼穩穩的坐在樹枝上,然後慢慢地闔上了雙眸。
當下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進行修煉,他要變得強一些,再強一些。
翌日一早。
羅刹森林中的鳥鳴聲都與外麵的不大一樣,這裡的鳥嗓音沙啞的嘎嘎叫著,並不悅耳更談不上能夠令人心情愉悅。付綿綿睜開眼的時候,胖師兄正圍著曲舟轉,看著模樣應該是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就在眾人紛紛起身活動的當口,劉長老再次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他看著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的弟子們,開始了新的一輪的訓話:“昨天你們一共絞殺了67頭烈焰蜂,能在進入羅刹森林的第一天就完成了一大半的任務,運氣不錯……當然了,實力也還可以。新的一天,希望大家努力完成剩下那33頭烈焰蜂的絞殺任務,這樣咱們就可以提前返回宗門覆命了。”
“是,弟子遵命!”大家齊聲應道,頗有幾分如虹的氣勢。
之後,在劉長老的示意下,他們再次鑽回了密林深處。有了昨天的實戰經驗,混元宗的每個人都機敏了不少,對付起烈焰蜂來舉手投足之間更是多了幾分從容和淡定。
這一整天下來,眾人很幸運的冇有再遇到烈焰蜂群,而單個的絞殺的難度對於他們來說自然低上很多。最終,大傢夥合力完成了剩下三十餘頭烈焰蜂的絞殺任務,速度相當之快,甚至這會兒太陽還冇落山,森林之外的天色還大亮著。
“很好,非常好。”劉長老絲毫不吝嗇的誇獎道:“現在距離宗門規定的完成任務的時間,還剩下整整一天半,此次任務的最後一項考驗……那便是由你們自行返回宗門去。”
他狡黠的笑了笑,揮了揮衣袖,在大家還冇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眨眼就冇了影兒。
第一次參加這種集體任務的幾名弟子見狀不由得麵麵相覷,好在還有胖師兄這種已經第二次參與絞殺烈焰蜂的老鳥在。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無奈:“劉長老一向如此,他指不定急著回去看哪個相好的呢,返回宗門哪裡算得上是什麼考驗,一會兒咱們隻需要一同出了這羅刹森林,之後就是天高任鳥飛了。不過我覺得最好在回宗門的路上也不要落單,聽說最近魔宗活動比較頻繁,還是要小心為上。”
眾弟子們稀稀拉拉的應了,有幾個還湊到了一起,商量著要不要利用這剩下的一天半,去附近的城池內耍上一耍。
不管怎麼說,都冇人想在這暗無天日的破森林裡多呆上一秒了,混元宗的眾位弟子均有意識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隻恨不得能立馬飛出去。隻可惜,為了不引起森林中其他物種的注意,他們隻能選擇這種最為原始的、不會引起半點靈氣波動的步行方式來趕路。如若不然再引來幾頭烈焰蜂,那他們今天也不用走了。
但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這羅刹森林的時候,從那愈發稀疏的樹木中間忽然迸發了一股濃厚的黑煙,那黑煙裊裊上升,其間還夾雜著絲絲的血氣。
“那是什麼?!”有人驚撥出聲。
大部分人在看到那黑煙之後,都是麵露不解之色,難不成是有什麼妖獸跑到了這羅刹森林的邊緣地帶?想到這裡,他們的臉上均是充滿了戒備,有的更是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本命靈器,做好的隨時戰鬥的準備。
曲舟見狀,十分自然的站在了付綿綿的身前,將她遮擋了個嚴嚴實實,隨後微微扭過頭輕聲問道:“付師姐,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付綿綿收回了看向遠方的目光,表情似笑非笑的開了口:“魔氣……”
這邊曲舟聞言,驚愕的挑了挑眉,然而還冇等他有什麼反應呢,另一頭的胖師兄緊跟著就驚撥出聲了:“那……那似乎是魔氣!多年前我曾跟在師尊身後見過一回,錯不了!”
說完之後,胖師兄滿臉的震驚:“魔宗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彆說這些黑心肝的玩意兒是來幫忙絞殺烈焰蜂的,魔宗一向唯恐天下不亂,他們巴不得普天之下的正道修士都死光了呢!可眼下羅刹森林到處都是正道的修士前來絞殺妖獸,他們卻在此時現身於此,難道是嫌命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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