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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殿門方向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付綿綿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大殿之內。隻見她笑吟吟的對著前方深深一拜:“徒兒見過師尊。”
玉書尊者十分平靜的掃了她一眼,在發現她的修為也無甚進步之後,就把視線移了開。對於這些普通弟子,他付諸的關心一向不多,更不會提供給他們一點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而另一邊,傅安瀾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不讓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太過於興奮。自打付綿綿走進大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了對方的身上,不曾偏移半分。
付綿綿在問過好之後,利落的選了一個蒲團坐了上去,可一抬頭就與前方傅安瀾的灼熱視線對了個正著。
麵對傅安瀾那明顯帶著些許提示意味的眼神,她先是疑惑的歪了歪頭,隨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對了,師尊……”
傅安瀾聽到她再次開口,眼底微亮。
可下一秒,耳邊聽到的卻是……
“師尊,關於您之前說過的無極大陣,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傅安瀾:媽的好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為愛身亡的大師姐(10)
“無極大陣……”玉書尊者愣了愣,隨即發現貌似盧誌新和牛子寧對這個陣法也很感興趣,於是便點了點頭:“好,你且問吧。”
付綿綿自然不會客氣的丟擲了幾個問題,玉書尊者在聽到這些問題後,倒是有些暗暗吃驚,自己這個徒弟竟真的不是無的放矢,是以他開始收攏了心情,細緻的為其解答起這些問題來。
很快,牛子寧和盧誌新也加入到了討論之中,眾人你來我往,加之無極大陣本就複雜,這一說起來就更加冇完冇了了。
傅安瀾的心就好比被人架在火上烹煮一般,他坐立難安的看著七星大殿外的天色由明轉暗,終於玉書尊者住了口,神色相當滿意的看著下方的付綿綿、牛子寧和盧誌新三人。
“如果無事,今日便都散了吧,明天一大早為師還會在這裡講經,你們還可以過來。”玉書尊者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所有弟子可以退下了。
付綿綿從善如流,跟在牛子寧和盧誌新的身後也站起了身,扭頭就要走。
終於,生生熬了一整天的傅安瀾還是冇能憋住的開了口,像是在好心提醒一般:“付師姐,你就這般走啦?之前不是還說等師尊閉關出來,你有禮物要贈予師尊嗎?”
他也是被這一年給徹底逼昏了頭,甚至顧不得細想玉書尊者是否會認出那塊玄冥幽鐵,便直接脫口而出。在他看來,若非煉器大師,能認出那幽冥玄鐵的修士並不多,即便對方是分神期大能,也未必能為愛身亡的大師姐(11)
他知道鴻宇尊者之前送給了曲舟一把下品靈器,那會兒宗門上下不少弟子都在背地裡討論,都說這鴻宇尊者擔不起分神期大能的地位,人家曲舟在收徒大典上給青龍峰賺了那麼大的臉麵,結果他就隻拿出一把破錘子當做獎賞。
那會兒傅安瀾雖然身受重傷,但是享受的卻是玉書尊者一天一頓丹藥的餵養,不僅身體恢複的飛快,連帶著心裡上也是無比的滿足的。曲舟贏了他又如何,還不是跟了個一毛不拔的老不修,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隨著時間的推移,肯定會變得越來越大的。
後來,盧誌新等人也在他的麵前討論過此事,還嘲笑曲舟是個冇見過世麵的。說隻是一把銀色的破錘子就讓他高興個夠嗆,那種貨色,朱雀峰的倉庫裡一抓一大把,玉書尊者連拿在手中都嫌丟人。
傅安瀾從回憶中勉強剝離,視線仍然固執的停留在了那把錘子上。這尼瑪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下品靈器?誰家下品靈器能一錘就錘爆烈焰蜂的頭?
而且不是說這錘子是銀色的嗎?怎麼眼下卻看起來銀黑交錯的,表麵還帶著無比繁複的花紋,甚至還有一股古樸的氣息正緩緩地從那把錘子上散發了出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所得到的傳承裡,關於幽冥玄鐵有著這麼一段描述:將其融入到本命靈器中,不僅能夠提升靈器的堅硬程度,還有機會讓靈器隨著宿主的境界提升而進階……
這時,前方的曲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手一鬆那把錘子便憑空的消失了。
但不知為何,傅安瀾在那錘子不見的前一秒,似乎看到了上麵一閃而過的幽綠色的光。
不可能!他下意識的不想去相信,即便付綿綿能夠認出玄冥幽鐵,她又怎麼會送給曲舟?冇有人是傻子,那玩意兒的珍貴程度難道對方不清楚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付綿綿傻到不會替自己考慮,那她又是如何將玄冥幽鐵融入到曲舟的本命靈器之中的?哪怕是名滿修真界的煉器大師也未必能夠知曉玄冥幽鐵的使用方法,她區區一個金丹初期……
越想越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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