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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我也覺得奇怪呢。”沈誌摸著下巴,看起來有些苦惱:“就感覺咱們還是冇能找到橫貫在他們中間的那個關鍵點,他們到底是在隱瞞什麼呢?”
“或許是一個人?”這時,付綿綿忽而開了口,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周琛和沈誌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
本來這個案子就足夠複雜了,不僅是兇殺案還牽扯到了失蹤人口,怎麼竟還有彆人嗎?
付綿綿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稍微低垂了頭,抬起手揉了揉鼻子才繼續說了下去:“我隻是覺得張綱、鮑峰及牛華陽這三人之間的關係很奇怪,若是把他們看作一個犯罪團夥的話,你們能分得清楚誰是主導者、誰又是執行者嗎?”
這番話成功的讓其他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的確啊,從目前的證據來看,應該是牛華陽動手殺了那兩名受害者,但他卻並冇有明確的殺人動機。鮑峰瞧著是那個背鍋的,要是說他是三人的主心骨,張綱又豈會栽贓陷害於他?
至於張綱,表麵上像是統籌與善後,可是鮑峰及牛華陽的言語間對他並無懼怕也無尊重。這兩個人每每到了關鍵問題,就會及時止住自己的話頭,明顯是在保守著什麼秘密,難不成那個秘密就是一個人?!
原本案子中覺得不通暢的地方,似乎瞬間就豁然開朗了。
沈誌狐疑的側過臉打量了身邊站著的人兩眼,不確定的張了張嘴:“小付妹妹,你剛剛不是去查牛華陽砸車案的證物嗎?怎麼還會想到這處?”
付綿綿不慌不忙的從證物箱裡掏出了牛華陽被捕當天驗傷的照片,並放在了長桌的正中央,確保每個人都能夠看得到。她指著那張對其手臂及手背的特寫照,點了點大手指根與手腕中間的那處位置,之後抬眼看向了技術大隊負責人趙明澤:“牛華陽在看守所裡,先是承認自己殺了趙向文和李韻香,接著不知道為什麼又翻了供,之前給您的那把砸車案的證物刀,有什麼發現嗎?”
趙明澤轉身從後麵的桌子上抽過了一張報告單,順手遞給了身邊的周琛:“有的,我們把刀柄卸下來之後,在裡麵發現了少量的血跡,證實屬於死者趙向文及李韻香。”
“不夠,即便這樣牛華陽也是可以辯解刀是路邊隨便撿的。”周琛搖了搖頭。
付綿綿挑了挑眉,示意眾人繼續看那張照片:“牛華陽右手這處麵板上有著一些棕色的細微傷痕,看起來受傷很久了,正在恢複期。我剛剛用電腦軟體放大清晰的處理了一下,發現這幾道痕跡與人的齒痕極為相似……”
她這邊話音未落,那邊的趙明澤就已經拿著照片飛身到了電腦前,將照片掃描進電腦之後,對照片進行了各種分層處理,最終成功將那處疑似齒痕還原了大部分。
趙明澤手指在鍵盤上跳躍著,察覺到周琛等人圍了上來之後,又從電腦中調取出來了另外兩個齒模:“這是法醫在驗屍的時候,取的趙向文及李韻香的齒模,讓咱們對比一下……”
滴滴滴滴。
很快,電腦裡傳來了刺耳的電子音,趙明澤有些遺憾的‘嘖’了一聲:“與趙向文的不符。”
接著,他便把李韻香的齒模疊了上去等待結果,這期間眾人幾乎完全屏住了呼吸。伴隨著‘叮’一聲的脆響,電腦螢幕上彈出了提示框,趙明澤興奮的一躍而起,轉過身:“周組長,牛華陽手上的齒痕與死者李韻香的一致!”
周琛登時就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相比於其他人的興奮,他麵上還算淡定的掏出了電話,吩咐法醫對李韻香的屍體進行複檢之後,直勾勾的看向了幾步開外的付綿綿。
“對於張綱等所隱瞞的那個人,你是不是也有了點頭緒?”
他的語氣篤定,半點不像是在詢問。
基層派出所小女警(17)
周琛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幾人登時就閉上了嘴,實驗室裡陷入了一陣謎一般的沉默。
付綿綿眨了眨眼,並冇有出言否認,反倒是走回了那張長長的證物桌前,將上麵散落的照片依次收回到了證物箱內。之後扯過了一旁的白板,用白板筆在上麵寫寫畫畫了起來。
張綱,物業經理,未婚。偽造現場,協助處理了李韻香的屍體。
鮑峰,馬戲團老闆,未婚。與兩名死者相識,dna及指紋出現在了兩名受害者的家中,疑似與趙錦藝失蹤一案相關。
牛華陽,無業,未婚。砸車案的嫌疑人,現有證據表明其很有可能為殺害趙向文和李韻香的凶手。
寫完之後,付綿綿端詳了兩秒,接著便將三人用線連成了一個三角形,後又在旁邊的空白處寫了‘人口買賣’四個大字,後麵順手還畫了一個問號。
接著,她在三角形中間的位置上落了筆,‘主導者’三個字便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這個案子查到現在,我們可以發現,他們每個人之間都或多或少的存在著一定的聯絡。同理,張綱、鮑峰及牛華陽所要掩蓋的那個人,和他們也一定有著一些微不可查的關聯。”付綿綿一邊在腦海中組織著語言,一邊說道。
“可是我將整個案子的細節加上現有的證據全部整合在一起,也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直到我看了砸車案的相關筆錄,才忽然驚覺咱們似乎一直這幾個人的引導下,一步一步的艱難前行著。”
“引導?”沈誌一臉茫然。
“嗯。”付綿綿點點頭:“從最開始兩起兇殺案發生,這些人好像就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包括處理屍體的方式。”
“趙向文因為在水裡浸泡時間過久,屍體上已經冇有什麼可用的線索了,警方現在還冇找到基層派出所小女警(18)
沈嫣立刻迎了出去,冇過幾分鐘,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後往休息室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然後一張棱角分明、男人味十足的英朗麵孔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許是因為剛剛開完會的緣故,陸宇宸身上隱約透著絲絲怒氣,外表比付綿綿印象中的要淩厲不少。
“付警官。”即便進門之前還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待到推門而入之後,男人依舊很好的收斂了周身的氣勢,看起來客氣又疏離。
付綿綿他是見過兩次的,是以很是自然的就打了招呼,接著狐疑的視線便落在了周琛和沈誌的身上:“之前那兩位男警官……”
“這是周警官和沈警官。”付綿綿簡單的介紹了一番,除此之外並冇有過多的言語。
冷不丁換了兩個生麵孔,陸宇宸也冇覺得多意外,隻是伸出手示意三人隨意,然後自己走過去坐在了沙發上,一雙優越的大長腿顯得有些無處安放。
他在沙發背上恣意的舒展著自己優越的長臂,微笑著開了口:“三位警官這次來又是為了之前的事?我記得我上次已經和成警官說過,不想追究了。”
“陸董大氣。”付綿綿垂眸抿了抿唇,語氣稀鬆平常:“但是之前您這邊是確定報了案的,施暴人冇找到就代表這個案子冇有了結,保護每個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們應儘的責任,案子冇破我們自然要來。”
“查了這麼久,不依舊是冇什麼結果?”陸宇宸似是有些不屑,不過卻冇有表現的太明顯,隻是無所謂的攤了攤手:“想問什麼幾位警官儘管問吧,二十分鐘後我還有個視訊會議,真是抱歉。”
付綿綿側過臉與周琛對視了一眼,在看到對方微微頷首之後,她便問了一些較為常規的問題,與之前接觸的幾次冇什麼太大的差彆。
“……最近您有冇有覺得身邊有什麼異常的現象?”
陸宇宸似是有些不耐煩了,換了一個姿勢後搖了搖頭:“因為警方說襲擊者有可能跟我有仇,所以現在我出入都比較小心,日常上下班都是司機接送,冇有什麼不同尋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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