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頭。
闕北之自嘲地想道。人人都覺得他光風霽月,誰又知道他真實的內心就像那個陰暗潮濕的地窖一樣,早就被黑色腐爛的青苔包裹,甚至想要去腐蝕拯救他的光。
一陣夜風吹過,吹散了遮擋在月亮前的一片雲,皎潔的光灑落下來將闕北之籠罩在裡麵。
他有些不自在地側頭想要避開,長髮從鴨舌帽裡滑落出來,遮擋住了男人臉上的神色。
禮堂內。
初家父母已經待不下去了,隻是還不等他們站起來,紀白榆便看了過來:“兩位想去哪裡?”
初家父親捏緊了拳頭:“夠了,我們會帶著小女離開的,如果她哪裡得罪了紀先生還請您……高抬貴手。”
紀白榆聽到這句話冷笑一聲,他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眼鏡鏈上掛著的與他西裝同色係的墨綠色寶石跟著晃了晃。
“那些可不是我為兩位準備的,好戲還在後麵呢。”
初家父母聽到這句話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了,他們略有些頹喪地坐在位置上。
就在這個時候,好幾個人從外麵衝進來。
“初含嬌你出來!”
“含嬌你出來,你告訴他們你纔是我的女朋友!”
“放屁她說過她隻對我有好感。”
“你們是誰?是不是嬌嬌說的整天纏著她的舔狗?”
“草你纔是舔狗!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好幾個年齡不同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們有的學生打扮模樣,有的已經步入社會,有的看上去吊兒郎當嘴裡還叼著煙。
剛剛纔吃一波瓜的眾人還冇來得及擦嘴就又被一個巨大的瓜懟了一臉。
一眾師生:已經吃撐但仍舊在瓜田裡興奮得上躥下跳jpg
已經走到初含嬌身邊準備英雄救美的吳昊天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隻覺得頭頂一片綠色,他用一種質問妻子出軌的口氣指著初含嬌問道:“你儘然拿著我送你的東西和錢去泡其他男人?”
“呸!就你那些破爛東西送給我都不稀罕。”初含嬌看到吳昊天這張臉就像吐,再加上剛剛發生的事情初含嬌最後的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
她的這句話也變相承認了自己和那些男人有著不一般的關係。
“臥槽,原來是個海王?”
“人家海王不會承諾任何名分好不好?她這個不及格。”
“她這品味嘖嘖嘖……原來初家千金這麼不挑的嗎?”
“不少男生都給她送過禮物吧,這下虧大發了!”
眼看著晚會越來越亂,校長終於站出來維持秩序。
這一個兩個搞事情的祖宗都不是好惹的,他隨便打斷也不太好,但事情到這一步再不收場校慶晚會就不用繼續下去了。
紀白榆端坐在座位上,雙手交疊在身前,矜貴又優雅,好似在欣賞什麼高雅的藝術,嘴角若有似無的笑讓人能夠感覺到他對這齣好戲的滿意。
他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在角落裡找到了初妄鶯。
男人嘴角的笑又矜持地揚了揚,然後無聲對著她道:“禮物。”
初妄鶯看了他一眼,冇有什麼表情。
坐在另一邊的晏京冷冷地看著紀白榆,那眼神就像是一條吐著蛇信子的毒蛇,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殺意。
紀白榆毫不示弱地看向他,鏡片上寒光一閃而過。
晏京突然對著他露出一個誇張詭異的笑,看的叫人雞皮疙瘩直冒。
紀白榆收回視線,暗罵了一聲“瘋子”。
幾分鐘後,校長終於安撫下了眾人。
他清了清嗓子:“對於初含嬌同學的所作所為學校一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後續的一切調查和懲處都會公開,請各位同學監督。接下來請今年的金星捐款人上台和學生們合照留念。”
校長朝著舞台一側。
大家的視線跟著看過去。
初妄鶯踩著紅底高跟鞋一步步走上階梯,走到台上。
下麵的眾人很安靜,靜靜看著這一幕。
在知道“鞠友芊”就是初妄鶯之後他們竟然一點都不意外呢!
喬教授卻很驚訝,此時她突然想起初妄鶯在看到獎學金申請表後的反應,那哪裡是謙虛啊,合著就這個獎學金就是從她自己口袋裡掏出來的!
喬教授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其他老師也忍不住拍大腿:“好啊,喬教授你這學生真是……這小丫頭片子讓我們白擔心一場!”
“咋的了,咋是白擔心,要是彆的學生被頂替名額呢?這叫提前演練!”喬教授敲敲柺杖,說得頭頭是道。
在和同學們合照的時候,初妄鶯看向禮堂門口。
初含嬌正被人拉著帶出去。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彙。
一個淡漠冰冷,一個癲狂憤恨。
突然,初妄鶯衝著初含嬌笑了。
聚光燈在這一刻都淪為她的陪襯,烈焰般的玫瑰好似在她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