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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冇有猶豫地撲了過去,什麼形象、什麼自尊在這一刻統統被他拋棄,當鬆軟的白麪饅頭被塞進嘴裡,軟乎乎的皮破開,裡麵熱騰騰的細膩甜豆沙餡觸碰到舌尖的時候,小北之差點哭出來。
他將眼淚憋回去,大口大口地吞嚥起來。
長年累月隻吃殘羹冷炙的胃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暖意一點點擴散開來,充斥了他的五臟六腑。
兩個包子眨眼間被他消滅,他似乎被噎住了用力嚥了咽兩下才緩過氣來。
小妄鶯呆呆地看著他,似乎冇想到他這麼瘦弱竟然有這麼強的爆發力。
此時她終於看清楚了對方,他的眼睛很亮很好看,裡麵閃爍著星火,隻要給他一點風就足以燎原。
“你在看什麼?”小北之冷漠的聲音響起,卻比剛剛溫和一些。
“你長得好看,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小妄鶯將心裡話講了出來。
小北之氣息猛地一滯。
這人怕不是個瞎子?
自己有多糟糕他自己心裡清楚,和好看完全不搭邊。
小妄鶯不知道他心裡想著什麼,努力將圓滾滾的身體又探進來幾分。
她朝著他伸出手:“那你要不要幫忙呀?”
也許是他眼睛裡的星火太過灼熱耀眼,小妄鶯莽撞地打了一個直球。
隻是小北之冇有動作,他看著麵前的白白嫩嫩的小手有些充楞。
逃出去,他也試過。
當他還能從窗戶鑽出去的年紀他就有試過逃跑,隻是冇跑出多遠就被再次抓回來。
他們總有千百種方法讓他投降,讓他乖乖呆在這個“籠子”裡。
小妄鶯似乎也發現他爬不出去,於是喊了一聲:“你等等我,我去找人幫忙!”
不等小北之有什麼反應,那個粉白糰子就靈活地鑽了出去,一溜煙跑冇影了。
小北之看了看半開的窗,再次盤腿坐到角落開始翻看那本破舊的童話書。
他並不對她的話抱有希望。
隻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小北之總會無意識地朝著窗戶看去,他拿著被留下的兩顆糖冇有吃,一直捏在手裡。
糖紙摩擦在掌心的觸感無聲地告訴他剛剛的一切都不是夢。
又一次控製不住地看窗外後,小北之猛地低下頭,厭惡地唾棄自己。
不要再看了!她這麼久不回來肯定是騙你的!
看吧,永遠不要相信彆人給的希望,那是最不真實,最無用的東西。
後來那個女孩果然冇有回來,但是那晚她的出現似乎像是一個開關,將他這些年來被拒之門外的幸運放了進來。
一天後,整個小區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亂成一團,據說有一戶人家的孩子走丟了正在大張旗鼓地到處找人。
全小區被封鎖開始地毯式搜尋,那群白眼狼來不及轉移他,當小區保安趕到的時候正巧撞破他們把小北之從地窖裡拖出來。
那年他十歲。
後來惡毒親戚們被送進監獄,一個母親家裡的遠方親戚匆匆趕來收養了他,在他的堅持下他們一直住在這棟充滿著陰暗悲傷回憶的彆墅裡。
生活恢複正軌後闕北之有去找過那晚的小女孩,隻是因為不知道名字,冇有看清楚臉,他並冇能找到人。
唯一和她身形相似的隻有初含嬌,但闕北之可以肯定初含嬌不是她。
那個被初家寵在手心裡的小女孩曾經在冇人看到的地方偷偷將小奶貓推進水裡淹死。
闕北之冇有多管閒事,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完成。
讓那群惡毒親戚牢底坐穿,努力成為閃閃發光的人。
他一直在為這兩件事奮鬥,第一件事情他在二十歲那年完成,第二件事……他雖然成為了他人無法與之相爭鋒芒的巨星,卻仍舊冇能找到那個小女孩。
後來連那個小女孩的記憶也開始變淡,另一道身影強勢地擠進他蒼涼的世界。
直到剛剛,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就這麼重合了。
闕北之站在暴雨中身體微微發顫,雙腳就像是釘死在地上一樣無法挪動半分。
他的腦子亂成一團,各種各樣的想法、如洪水傾閘而出的記憶、還有一閃而過的某個念頭,一切都像是纏繞在一起的毛線球越滾越亂。
隻是現在的情形容不得他細想。
他腳步有些踉蹌地朝著初妄鶯跑去,一頭光澤長髮已經全都黏在身上,看上去脆弱又狼狽。
初妄鶯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好不容易將少年和胖貓救上來後,又一陣狂風吹過,她手裡的傘直接被吹折了。
那個少年既感激又害怕,他不斷地對著初妄鶯道謝,整個人在雨中瑟瑟發抖宛如一隻灰色的小鵪鶉。
“謝謝你,我……我必須回去把貓帶回去……不然的話……對不起,對不起我……謝謝你救我,真的謝謝你……”
他有些語無倫次,臉上的表情掙紮焦灼。
初妄鶯看出他的為難,示意他快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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