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7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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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班眾人皆僵在原地,嘴角控製不住猛抽。
他們原以為嚇唬嚇唬,驅散人群就能了事,冇想到這女閻王竟然把賭局開設到了全城最大的賭坊,甚至連那些小賭坊都冇放過。
現在阻止她?阻止還有什麼屁用?!
就算現在他們把鬱桑落眼前這張桌子掀了,也阻止不了全城百姓對這場比試的押注和議論啊!
這下事情是真的鬨大了,徹底人儘皆知了。
司空枕鴻以手扶額,發出聲不知是驚歎還是好笑的氣音,“小隼隼,你說,這鬱先生怎能這般有趣啊?”
在甲班眾人眼皮狂跳的霎那,鬱桑落抬眸瞥了他們一眼,杏眼彎起:
“呀!你們也來了啊?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押自己贏啊?看在你們是正主的份上,我給你們一賠十五怎麼樣?機會難得哦。”
其實鬱桑落早在這群小狼崽子趕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所以才故意敲鑼言說賭局之事。
昨日,她便讓二哥在九境城各大賭坊設下此局,無論盈虧,皆由左相府一力承擔。
她這一手,算是直接把他們都逼到了絕路上。
全城的賭坊都開了盤口,意味著全城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一個月後的那場比試上。
這群狼崽子若輸了比試,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更是整個家族的顏麵。
鬱桑落心裡再清楚不過,這幫紈絝子弟絕無可能為趕她出國子監,連家族聲譽都不顧。
思及此處,鬱桑落朝他們招招手,笑得更加明媚。
小兔崽子們!想跟老孃玩陽奉陰違這套?還嫩了點!
這下,看你們還敢不敢故意輸這場比試。
甲班學子們集體窒息,兩眼一閉,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女閻王!真求你做個人吧!
圍觀的人群本還擠得熱火朝天,一聽到鬱桑落那聲招呼,再順著她的目光一看——
他們嘞個娘誒!
國子監那群混世魔王正黑著臉站在外圍,個個眼神能吃人。
人群瞬間炸開,皆作鳥獸散。
方纔還爭搶著要押注的人們,此刻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銀子銅板落了一地也無人敢回頭撿,一個個掩麵低頭繞著甲班學子們走,生怕被這群小閻王記住了臉,日後遭殃。
不過眨眼功夫,原本水泄不通的賭桌周圍就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鬱桑落還規規矩矩坐在桌後,慢條斯理記著賬本。
“鬱先生真是,好手段啊。”
晏歲隼踱步行至鬱桑落跟前,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股山雨欲來的寒意。
鬱桑落聞聲,終於抬起頭。
其杏眼裡漾著無辜笑意,“太子過獎了,諸位考慮好了嗎?要不要押自己贏?現在全城估計就我這兒還能給你們這個賠率了。”
甲班眾人:……
“既然先生如此盛情,學生豈能不給麵子?”最後到底還是司空枕鴻率先打破沉寂。
他彎起桃花眼,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語調帶著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戲謔,“一賠十五,先生可要說話算話,我押甲班贏。”
鬱桑落與他對視片刻,倏地莞爾一笑,提筆在賬本上唰唰記下,“好嘞,其餘人呢?”
甲班學子麵麵相覷,瞥著屬於甲班那邊的錢袋空空如也。
好勝心作怪,大夥紛紛掏出身上所有銀錢,悲壯地押了自己贏。
賭桌上又堆起了小山般的銀錢,隻是這次,下注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活像在給自己買斷頭飯。
鬱桑落滿意地清點著戰利品,揚唇一笑。
清點完畢後,她才收起所有銀錢,望著麵上一張張憋屈的臉:
“現在,全城看客都已就位,一個月後,是成全城的笑話,還是讓他們輸得精光,就看你們的了。”
言罷,她抱起銅鑼和賬本,優哉遊哉地穿過僵立的少年們,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集合!西苑校場!”
身後一群被逼上梁山的紈絝子弟望著那瀟灑的背影,集體嚥下口悶氣。
看來這回,是真的隻能贏,不能輸了。
西苑校場。
鬱桑落環視著這寬闊無比,設施齊全的皇家校場,眼底的光芒幾乎要實質化。
演武場以軟沙鋪就,邊緣陳列著各式兵器架。
遠處甚至設有模擬的壕溝與矮牆,規模和氣派確實是國子監比不上的。
“嘖,不愧是皇家的地盤,就是氣派。”她忍不住低聲讚歎。
欣賞完後,她清咳兩聲,“集合!”
甲班學子們列隊站好,臉上還帶著點被強行“逼上梁山”的憋悶。
鬱桑落無視他們的憋屈,挑了下眉,“今日,我們便不跑步了。”
司空枕鴻滿眼皆是感興趣的模樣,揚臂揮了揮,“鬱先生,今日既然不跑步了,是否要習射?”
這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雖然他們冇完全明白鬱桑落所說的真人CS,但大概猜的到與射術有關。
想到終於可以接觸他們更熟悉的領域,而不是整天傻跑,眾人壓抑的心情終於好了些。
林峰甚至活動了一下手腕,、已經準備拉弓了。
鬱桑落將眾人的期待儘收眼底,揚唇笑笑:“我知道你們都有參與過秋獵,對於射術自然是不弱的,基礎的東西我們稍後再精進,所以今日我們不習射。”
林峰一愣,下意識問道:“不習射學什麼?”
鬱桑落瞥了眼地上的軟沙,薄唇清晰吐出四個字:“匍匐前進。”
“匍、匍匐前進?”
甲班眾人一臉懵逼,互相看了看,完全不懂那是個什麼玩意。
這詞聽著就古怪,既不風雅,也不像什麼高深武藝。
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鬱桑落走到一片乾淨的軟沙地前,毫無預警地向前撲倒下去。
甲班學子疑惑間,卻見鬱桑落身體並未完全貼地,而是僅用雙肘和小腿的力量將身體支撐起來,腹部離地約一拳距離。
她目視前方,左右手臂交替向前彎曲扒地,同時雙腿相應蹬地,整個身體就像一隻貼地疾行的蜥蜴,又快又穩。
一連爬出十來米,鬱桑落才利落翻身站起。
她連身上沾著的沙都懶得拍,徑直走回目瞪口呆的學子們麵前,“看明白了?這就是匍匐前進。”
秦天愣了片刻,驀然間似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喊道:“鬱先生!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像蟲子一樣在地上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