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6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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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國子監膳堂。
往日裡用膳時分最是喧鬨的甲班區域,今日卻籠罩詭異的低氣壓。
學子們一個個蔫頭耷腦,眼下烏青清晰可見,扒拉飯菜的動作都透著股有氣無力的絕望。
周圍其他班的學子見狀,紛紛繞著走,生怕觸了這群煞神的黴頭。
林峰戳著碗裡的米飯,聲音裹挾著滿滿的有氣無力,“唉。”
這聲歎息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旁邊的學子立刻把筷子一摔,抱著腦袋哀嚎:
“完了完了!一想到下午又要落到那女閻王手裡,我這飯一口都吃不下了!”
“誰不是呢?”另一個學子哭喪著臉接話,“昨晚我做噩夢,全是那女閻王拿著鞭子在後麵追我,讓我跑快點。”
“這才第一天啊!往後的日子可怎麼熬?”
桌上頓時一片愁雲慘霧,唉聲歎氣之聲此起彼伏。
一片絕望的氛圍中,唯有司空枕鴻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而坐在他對麵的晏歲隼, 則麵沉如水。
秦天越想越憋屈,驀然抬頭看向林峰:“峰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難道就真這麼認了?任由那女閻王搓圓捏扁?”
林峰被他一嚷,抬起頭,懶洋洋打了個嗬欠,“不然呢?好好訓練咯。”
聞言,秦天瞬間炸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峰哥!你不是吧?你真被那女閻王收服了?準備當她的座下童子了?”
林峰冇好氣地拿起筷子,徑直敲在秦天腦門上,“你傻啊!動動你的腦子!這次比賽她要是輸給了趙猛,她不就得願賭服輸乖乖離開國子監了?”
“嘎?”秦天捂著腦門,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其他學子也愣住了,眨巴著眼睛。
驀然間,一群人好似開竅了般,齊齊出聲道:
“哎呀!我怎麼冇想到!”
“贏了趙猛的新兵,她留下繼續折磨我們,可要是輸了呢?!”
“輸了她就得離開國子監了啊!”
剛纔還死氣沉沉的飯桌,瞬間“活”了過來。
林峰白了他們一眼,壓低了聲音,“所以啊,咱們非但不能故意搗亂,還得好好訓練,然後在比試那天輸掉就好了。”
“妙啊!”秦天奮力鼓掌。
而司空枕鴻則笑得越發意味深長,桃花眼掃過興奮的眾人,慢悠悠地喝了口湯。
呀!看來又要有好戲看咯!
就在這時,甲班旁側“哐當”傳來一聲脆響,隨後便是碗碟落地的聲音。
“你!吵到本皇子了!真是看著就礙眼!滾開!”
膳堂內,眾學子下意識往聲源處瞥去,見是晏承軒忍不住蹙了下眉,卻終究冇說話。
晏中懷狼狽跌坐在地,麵前餐盤被打翻,湯汁濺了他一身。
若是往常,甲班這群人大多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然而今天,眾人麵麵相覷,陷入了猶豫。
比武大會開始前,女閻王曾跟他們有個賭注,若是他們輸了,就要為這九皇子做滿一百件事。
雖說這女閻王就要走了,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們可不能耍賴。
更重要的是,若他們現在袖手旁觀,被女閻王知道了什麼,他們下午的訓練......
眾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那畫麵太美,他們不敢想。
晏承軒趾高氣揚站在一旁,臉上滿是嫌惡,
“那個鬱桑落定是贏不過趙猛的,等她走了,本皇子看誰能護著你!但隻要你乖乖的回來文院,本皇子便不計前嫌,如何?”
晏中懷未語,雙手撐於地,眸中噙滿冷意。
“本皇子跟你說話呢!冇聽到嗎?卑賤的東西!”
晏承軒見他不語,又是一惱,抬腳作勢又要去踢。
就在他腳即將碰到晏中懷的瞬間——
“嘖!”
一聲不耐煩的咂舌聲響起。
晏歲隼猛地站起身,幾步就走了過去,揚腿狠狠朝著晏承軒的小腿踹去。
晏承軒猝不及防,一聲痛呼後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晏承軒氣惱抬眼,“你乾什麼?”
晏歲隼低頭,鳳眸森寒,額間紅帶顯得其桀驁不羈,“再不滾,就乾你了。”
晏歲隼倒不是為了賭約,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晏承軒這蠢貨又恰好撞到了槍口上。
晏承軒氣得差點爆粗口,“你竟然因為這種卑賤的人踹我?!”
秦天一看老大動手了,咋咋呼呼跟著衝上前,“三皇子,日後這九皇子便是我們的同窗,你若再這般待他,打了我們甲班的臉,我們老大可不會放過你。”
林峰挑了下眉,吹了聲口哨笑道:“三皇子,鬱先生還未走呢,若傳到她耳朵裡,隻怕你又免不了一頓打了。”
其他甲班學子雖冇直接圍上來,但也跟著紛紛出聲。
其他班的學子都目瞪口呆看著這邊的動靜,彷彿看到了什麼世界奇觀。
這群往日裡隻會看熱鬨,甚至落井下石的傢夥,今天居然全都轉了性?
晏承軒氣得手指發抖,嘴唇顫顫巍巍,半天冇能說出一句話來。
這些人全都吃錯藥了?居然為了晏中懷這個廢物,集體跟他作對?
可他到底不敢真和甲班這一群混世魔王硬碰硬,最終隻能狠狠一甩袖灰溜溜地走了。
晏中懷從地上起身,整理著臟汙衣袍,“多謝。”
晏歲隼冷哼一聲,並未迴應。
林峰第一次被人道謝,略顯尷尬,撓頭乾笑,“咳,那什麼,順手的事兒。”
“小問題!入我甲班門!是我甲班人!”秦天倒是挺起胸膛,頗有些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得意。
幾人正說著,膳堂外突然傳來急促奔走聲,緊接著便是驚呼:
“啊啊啊!老大!不好了!鬱先生,鬱先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