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5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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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的孫離這次徹底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麵無人色,哆哆嗦嗦從懷中掏出汗濕的白帕子,胡亂擦著額頭瀑布般湧出的冷汗。
其嘴唇顫抖得語不成調:“完了...完了...徹底完了啊...”
孫離隻覺自己眼前開始發黑,好似看到自己的腦袋和脖子即將分家的悲慘場景。
方扁也被這驚人的賭注震得怔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鬱桑落,隨即狂喜如野草般在他心頭瘋長!
這女人還真是自尋死路,給了他名正言順替弟弟報仇的機會,也省得他暗中使用不光彩的手段。
他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狂笑,聲音因激動略顯嘶啞:“這可是你說的,在場所有人都可作證,到時候你可彆哭喊著反悔!”
“自然,我鬱桑落,言出必行。”
鬱桑落言罷,抬眸望向眼底溢滿狂喜的方扁,眯著眼笑嗬嗬道:“但若你輸了,便在這裡給我磕三個響頭,喊三聲娘,如何?”
方扁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而變得鐵青。
“你!”方扁氣得揚手,狠狠指向鬱桑落,目眥欲裂,“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鬱桑落一臉無辜攤手,“怎麼?隻準你想著卸我的腿,不準我討點彩頭?”
方扁氣得牙癢癢,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鬱桑落見此,眉眼一彎,刻意拉長音調,“哦,方學子不會是怕了吧?怕輸給我這個隻會繡花的女子?”
這激將法果然將方扁的怒意勾起,他幾乎是吼著出聲,“賭就賭!等你腿斷了,我看你如何嘴硬!”
“很好!爽快!”鬱桑落撫掌輕笑,“身為師長,我先讓你一招,省得你輸的太慘。”
言罷,她後退半步,隨意一站。
冇有擺出任何起手式,隻是對著方扁勾了勾手指,“來吧。”
這一言一行看似規矩,卻透著**裸的輕視。
方扁胸中怒火滔天,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找死!”
方扁被鬱桑落眼底那點輕蔑之色徹底激怒,眼中狠厲之色暴漲。
他不再猶豫,體內內力奔湧彙聚於右掌之上,直取鬱桑落麵門。
這一掌帶著勁風,顯然用了十足的力量,絲毫冇有因為對方是女子而留情。
“鬱先生!小心!”
甲班一眾學子雖知這女閻王的實力深不可測,可麵對這淩厲的一擊,也不覺繃緊身體,死死盯著台上。
孫離也顫巍巍扶著旁邊的假山站起來,心底已有了計策。
如果鬱四小姐真的輸了,就算事後被鬱四小姐怪罪,他也定要在那方扁動手前,當場吼出鬱四小姐的真實身份。
不然這鬱四小姐真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卸了一條腿,那他這腦袋絕對要被鬱家卸了。
整個比武台下,所有人眼中都佈滿驚慌無措,生怕這女先生直接血濺當場。
唯有躲在角落的梅白辭,白虎麵具下的紅瞳儘是玩味之色。
場上,麵對這凶狠的一擊,鬱桑落卻依舊站在原地。
直至方扁湊近,她的身影才迅速朝旁側一閃,速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方扁誌在必得的一掌擦著她的臉頰——落空了!
鬱桑落笑著貼近他的耳邊,嗓音裹挾著懶洋洋的調侃,“一招。”
方扁心中一凜!
他難以置信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竟如此輕易被避開。
但他反應極快,一擊落空,立刻變掌為爪抓向鬱桑落的脖頸,變招迅疾。
台上,鬱桑落抓住他的臂腕,腰部稍彎。
緊接著一個滑鏟,跪到其雙腿間,這般奇怪的招式再引一片愕然。
特彆是弘文學府的座席區,瞬間爆發出更加猖狂的鬨笑。
“哈哈哈哈!不會吧?這就跪了?”
“現在知道怕了?跪地求饒也晚了!”
“方兄彆客氣!讓她知道我們的厲害!”
......
除去弘文學子的嗤笑,其餘學子看著場上的對峙也是滿臉茫。
他們不懂這女先生為何突然跪地,還跪在其雙腿間。
梅白辭卻是笑了,薄唇輕啟:“嘖,看來,遊戲要結束了。”
坐於他旁邊的學子聞聲,忍不住轉頭看去。
見其氣度不凡,隻當他對這習武之道頗有研究,忍不住好奇問道:“閣下覺得誰會贏?”
梅白辭揚了下唇,難得好心情地迴應道:“自然是——”
場上,方扁來不及反應,就覺手臂被股巧力一拽,身子不覺前傾倒去。
他怔住,下意識想穩住下盤。
可惜來不及了,身軀失去平衡的一瞬,他隻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狠狠摔了出去!
“砰!”
方扁結結實實摔在了比武台上,震起一片微塵。
全場死寂。
方纔還震天響的鬨笑如同被一刀切斷,戛然而止。
弘文學府的所有學子臉上的譏諷和猖狂瞬間凝固,雙眼充斥著難以置信。
他們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鬱桑落詭異地一跪一滑。
然後他們之中實力頂尖的方扁,就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被放倒了?
梅白辭垂眸,低笑了聲,回答了身旁學子的疑問:“我的落落......”
甲班學子這邊,短暫的愣神後,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
秦天更是將手鼓得震天響,恨不得上台去將鬱桑落舉起來拋一拋,“鬱先生威武!鬱先生威武!”
太好了,他們方纔丟掉的麵子裡子總算都找回來了!
台上。
方扁被摔得七葷八素,隻覺後背火辣辣地疼,但更多的是屈辱。
他竟然被一個女人放倒了?且這女子就隻用了一招!
方扁越想越氣,怒吼一聲,想要鯉魚打挺躍起重新應戰。
然而,鬱桑落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上前一步,伸腳狠狠踩在他胸口上,讓他動彈不得。
鬱桑落俯下身,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你輸了。”
方扁隻覺胸口窒悶,掙紮不得,隻能徒勞嘶吼:“我冇輸!你這根本不是正經功夫!有本事放開我!我們重新比一次!”
鬱桑落挑眉,腳下力道又加重一分,碾得方扁悶哼一聲,“能放倒敵人的,就是好功夫,況且輸了就是輸了,哪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現在,”鬱桑落微微彎腰,笑靨如花,眼底卻無半分溫度,“該履行你的賭約了。”
方扁咬著牙,雙眸滿是不甘。
驀然,他似想到了什麼般,幾不可察朝著弘文學府坐席位看了一眼。
於是,下一秒。
一個茶盞裹挾著一股勁風,直直朝著鬱桑落後腦砸去!
“先生小心背後!”
甲班學子中有人驚駭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