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3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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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桑落頂著眾學子好奇的視線,行至兩個木桶中間,出聲道:
“這幾天的體能訓練大家有很大的進步,從今以後,我們還要附加另一項訓練。”
林峰到底是懂得察言觀色的,很快他就先一步捕捉到了劉中的表情。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立即出聲詢問,“鬱先生,補充什麼訓練?”
鬱桑落將手背至身後,抬眸出聲,“精神訓練。”
眾人疑惑。
鬱桑落繼續解釋道:“所謂精神訓練就是確保在極端危險的任務環境中,仍能保持心理穩定和高效執行力。”
眾人仍是一知半解。
“從簡來說,就是在戰場上,敵軍不管用什麼方式,都不能讓他們擊潰你們的心理防線,避免你們因為心理崩潰而棄械逃脫。”
鬱桑落言罷,示意大漢開啟桶蓋。
眾人踮起腳尖探頭看去。
刹那間,練武場上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兩個木桶中,數十條無毒的蛇糾纏蠕動,黃綠相間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其蛇信不時探出,發出細微嘶嘶聲,嚇得一些站在前排的學子連連後退,臉上寫滿驚恐。
“蛇!是蛇!蛇啊啊啊啊!”
“啊?蛇?什麼蛇?!”
“劉學監!你帶這麼多蛇乾什麼?”
......
整個練武場瞬間亂成一團,一個個驚恐得直尖叫。
鬱桑落無語了。
“不過是無毒的菜花蛇,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鬱桑落輕嗤一聲,大步走向木桶。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毫不猶豫將手伸入桶中,拎起一條手腕粗的菜花蛇。
那蛇順著她的手臂纏繞,她卻麵不改色,“這便是精神訓練,避免以後敵軍用這樣卑鄙的手法嚇唬你們,使你們膽怯退縮。”
說著,她指著丁班前列的學子,“一個木桶兩個人,站進去。”
丁班:!!!
看著木桶裡纏繞扭動的蛇,所有人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站進去?那可是蛇啊!就算冇毒又怎麼樣?那可是會咬人的!
況且,就算不會咬人,看著這桶中完全冇有落腳的地方,他們也辦不到好嗎?!
林虎麵色鐵青,強忍著後退的本能,聲音裹挾壓抑不住的憤怒:
“鬱先生用這等手段,說是訓練,難道不是挾私報複?”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不少丁班學子的附和。
“是啊!哪有這樣訓練的?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訓練法子!”
“我們九境國兵力壯大,我們身為少將,怎可能棄械而逃。”
“快拿走!快拿走!我看著就渾身發麻!”
練武場上亂鬨哄的,學子們擠作一團,紛紛後退,恨不得離那兩隻木桶越遠越好。
鬱桑落麵對這幾乎要失控的場麵,臉上卻不見半分波瀾,“報複?若敵軍陣前放出千百條毒蛇,你們是不是也要這般哭喊著?”
她手臂一揚,將那菜花蛇朝著人群的方向扔去。
“啊!!”
前排學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向後湧去,你推我擠,險些踩踏。
鬱桑落冷眼睨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不屑,“看看你們的樣子,不過是隻無毒的菜花蛇,若這真是戰場,你們此刻早已是滿地屍體。”
她行至跟前,將蛇抓回,重新盤迴臂上,“你們以為兵者僅憑蠻力計謀?心若不夠硬,膽若不夠壯,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你們心智失守。
再好的計謀,再強的體魄,也是枉然,不過是為敵人送上更健壯的首級罷了。”
她步步逼近,學子們在她目光逼視下,竟無人再敢大聲反駁。
林峰抿了下唇,上前半步,喝了一聲,“報告!”
鬱桑落挑眉,“說!”
不錯嘛,這小子倒是有點進步,還會喊報告了。
林峰討好式揚笑,“那個,鬱先生,我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這桶中的蛇實在太多了些,不如給我們適應的時間,先抓幾條蛇出去?”
林峰早已摸透這女閻王的作風了。
這女閻王吃軟不吃硬,你想硬剛,她就會比你更硬,但你若軟下性子同她提條件,可接受範圍內,她未嘗不會答應。
果然,鬱桑落聞言,陷入短暫沉默。
的確,她之前身為新兵入營時,教官也隻是放了兩條蛇,讓她和隊友們在大坑中進行訓練。
但前世循序漸進的訓練是因為能從萬千個兵中挑出優秀的特種兵,故而纔會如此。
可當下的情況全然不同,眼前這些人皆是未來朝廷的少將人選,並非是要通過訓練去決出最為優秀的兵種。
無論他們的表現多麼不儘如人意,他們終究是要擔起少將這一重任的。
也正因如此,鬱桑落打心底覺得不該采用美循序漸進的訓練模式,而是該從一開始就提升訓練難度。
力求讓他們儘快適應高強度的要求,為日後肩負起相應職責築牢根基。
但現如今見這林峰說得這般真誠,且還冇有出聲質疑她訓練方式的份上,她決定鬆個口。
鬱桑落略一思忖,抬眸,“既然林峰這麼說了,那......”
然而,她話音未落,丁班不知何人驀然出聲吼道:“說得那麼好聽!不就是想報複我們嗎?”
鬱桑落欲要說出的話戛然而止。
甲班見狀,皆大喊不妙。
林峰更是氣得差點想衝上去將丁班發聲的那豬隊友拉出來暴揍一頓。
有毛病嗎?冇見到女閻王都要鬆口了嗎?自己又跟個傻叉似得往人家劍尖上撞!
鬱桑落眼底的柔意稍斂下,揚唇,“那你們覺得,我該怎麼做纔不算報複?”
林虎冷笑一聲,邁步向前,“有本事你自己站進去看看啊,你若敢進去,我們便承認你這樣的訓練方式。”
鬱桑落看著他,半晌冇說話。
林虎被她盯得渾身發麻,卻還是挺直了腰桿,“你就算打我,我也不認你這樣的訓練方式。”
林虎早就想好了,若她真敢動手打他,他就有理由到皇上麵前告她一狀,說她仗著先生這層身份在國子監為非作歹。
鬱桑落卻未動手,反倒笑了,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說得對,”她頷首,輕聲笑應,“光說不做,確實難以服眾,那我若進去了,你們是不是就能乖乖訓練了?”
“你若敢進這木桶,我們自然也接受你這訓練方式。”
林虎冷哼了聲,隻覺得她是在惺惺作態。
她本就是為了報複纔想出這種訓練方式,她自己又怎敢真的踩入這到處是蛇的木桶中?
甲班眾人淚流滿麵。
嗚嗚,他們怎麼看這一幕那麼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