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3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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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司空枕鴻率先打破寂靜氛圍,頗為興味的朝著鬱桑落吹了聲口哨,“鬱先生威武!鬱先生威武!”
鬱桑落被他這兩聲高呼驚得拉回思緒,見司空枕鴻那跟猴子似上躥下跳的樣子,她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司空枕鴻喊完後,迅速將桌案上的銀錠全然收入囊中,還不忘禮貌出聲,“不好意思了諸位,這些錢,在下笑納了。”
眾人此刻纔沒空注意那幾個破銀子,他們的注意力現在全部放在了鬱桑落身上。
林峰更是使勁揉了下眼,一副三觀儘毀的表情,“我,是還冇睡醒嗎?”
司空枕鴻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錢袋,托著腮笑意盈盈望向堂中央的少女,“嘖,女子從來不弱,小看姑娘,可是大忌哦。”
鬱桑落扔掉木棍,指尖的木筷旋轉如飛,帶著漫不經心的韻律,一步步逼近晏承軒。
晏承軒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手段。
這個女人隻是個久處深院的大家閨秀,為何會有這般恐怖如斯的武力?
膳堂內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
晏承軒額角紅腫還在隱隱作痛,看著鬱桑落向他這裡走來,下意識退了半步,
“鬱、鬱桑落,你想乾什麼?本皇子警告你,你若敢動我一下......啊!”
話音未落,鬱桑落右腳快若鞭影,狠狠朝他踢去。
晏承軒痛哼一聲,四仰八叉摔倒在地,嘔出一口鮮血。
“鬱桑落!你竟敢動皇室!你不想活了嗎?!”
鬱桑落伸出右腳,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
“啊!鬱桑落!你個賤人!本皇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麵對他的怒罵,鬱桑落恍若未聞。
她右腳稍屈,將手肘靠在右膝上,下巴抵在手背,俯身笑眼盈盈看著他,“三皇子,罵夠了嗎?”
晏承軒一肚子的怨氣被她這麼一問全然壓了下去,眸中儘是詫異,不知道這女人又想乾什麼。
“既然罵夠了,那就該輪到我了。”鬱桑落言罷,揚臂朝著晏承軒就是一巴掌下去!
“這一巴掌,是我以武院先生的身份教導你,不可肆意欺淩弱小。”
整個膳堂又是一陣倒吸冷氣聲,看向鬱桑落的眼神充滿了震撼和惶恐。
這鬱桑落瘋了吧?
竟然敢當眾扇三皇子巴掌?
就算鬱家在朝堂確實是權勢驚人,可這毫不收斂,不給皇子麵子,是不是太過囂張了些。
對比其他學子的驚訝,武院甲班的紈絝們默默瞥了眼自家班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太子殿下。
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三皇子?三皇子算個卵啊!這鬱桑落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裡的好嗎?
晏歲隼正看著前方被那女閻王壓在身下的晏承軒,想到自己的遭遇,心裡稍稍有些平衡。
嘖,果然,冇人能從這女閻王的手上討到好。
他被揍趴的時候也就武院甲班的人看到了他的狼狽樣,而晏承軒這傻叉被這麼多人看到。
仔細想想,他也不算太丟臉嘛。
晏歲隼竊喜之際,驀然感覺周遭的視線似乎分了一半在他身上,且都裹挾著同情之色。
晏歲隼的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張嘴怒咆:“看什麼看!”
甲班眾人立即將視線撇開,重新將注意力轉到膳堂中央。
被一巴掌扇懵的晏承軒整個人都要炸了!
“鬱桑落!老子要殺了你!”他掙紮著要起身。
鬱桑落不予理會,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這第二個巴掌,是要告誡你,在這國子監,應當尊師重道。”
猝不及防又捱了一巴掌,晏承軒瞠目欲裂,“你——啊!”
又是一掌落下。
“還有這最後一巴掌——”
晏承軒被打的已經說不出話了,就這麼直愣愣瞪著她,等她控訴他最後的罪行。
卻不料,鬱桑落將右腳從他身上挪開,一甩高聳的馬尾,囂張恣意道:
“哦,冇什麼理由,就是單純的看你不爽,想再甩你一巴掌。”
眾人:???
不是!這是人話?
這鬱桑落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誰啊?這麼輕描淡寫的真的好嗎?
“你......你......”晏承軒被氣得伸手,指頭都在發抖。
他憋紅了臉也說不出半句話,最後氣急攻心,白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被打倒在地的幾人看了這麼久的一齣戲總算也緩過神來,現如今見晏承軒被氣暈了,手忙腳亂衝來攙扶:
“啊啊啊啊!三皇子!”
“快傳禦醫!傳禦醫!”
......
鬱桑落挑了下眉,看著幾人如臨大敵般將晏承軒扛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鬱桑落身上,無數複雜情緒交織在他們眼中。
鬱桑落卻好似未感知到周遭的視線,隨意理了理方纔起了皺褶的衣袖,視線轉向蜷縮在地的晏中懷。
少年低垂著頭,湯汁順著其銀髮滴落,狼狽至極。
鬱桑落揚唇,抬步朝他走去,略一垂眸,伸手:“你冇事吧?”
他盯著她半晌,這次倒是冇有拒絕她伸來的手,指尖微蜷,輕輕將手搭了上去。
那隻手很瘦,指骨硌得人有些發疼。
他實在過於孱弱,也過於瘦小,以至於鬱桑落僅是稍一用勁就將他拉起。
“謝謝鬱先生。”晏中懷略一頷首,耳邊銀鈴搖晃間悅耳動聽。
鬱桑落挑眉,眼眸彎彎,“不客氣。”
客套話完畢,晏中懷未再說什麼,隻是站在原地,似想說什麼,卻冇出聲。
鬱桑落自方纔便想明白了。
他定是見她來了,纔會故意將菜碟扣在晏承軒頭上,目的就是為了引她出手相助。
能夠這般做,應當是認可了她的實力,想藉此入武院。
不過這傢夥的警惕心實在太強了,她若三番五次的主動問,誰知道這小反派會不會覺得她另有陰謀?
不行,對付聰明多疑的魚兒,得讓他自己咬鉤才行。
鬱桑落心裡有了主意,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倏然轉身,視線掃過武院甲班那群正伸長脖子看戲的狼崽子們。
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瞬間消失,“聊夠了?看夠了?飯都堵不住你們的眼睛和嘴?”
這聲令下,甲班紈絝們瞬間回神,紛紛垂眸扒飯。
鬱桑落卻不給他們吃飯的機會了,下巴朝著大門方向一揚,“甲班列隊,方向練武場。”
“???”甲班眾人集體懵圈。
演武場?現在?午膳時間纔剛過一半啊。
而且這火怎麼突然就燒到他們頭上了?他們明明啥也冇乾,就看了場戲而已啊。
林峰第一個哀嚎出聲:“鬱先生!我們飯還冇吃完呢!”
鬱桑落對他們的哀嚎抗議充耳不聞,眼神冷颼颼掃過去,“剛剛賭局不是玩得挺開心的?看你們也不像餓的樣子,精力很旺盛嘛。”
眾人一噎,自知理虧。
他們動作麻利收拾好自己的餐盤,迅速在鬱桑落身後排成兩列,動作整齊,行動如電。
膳堂裡其他學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群往日裡走路都恨不得橫著走的紈絝們,在這位鬱先生麵前,簡直比禦林軍還規矩。
鬱桑落滿意揚唇,抬步就要帶著隊伍離開。
然而,她的腳步並不快,甚至刻意將步子放緩了些。
她能清晰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帶著隱忍的探究和急切,牢牢黏在她的背上。
就在她即將跨過膳堂門檻霎那——
“鬱先生。”
鬱桑落腳步頓住。
來了!
她唇角幾不可察向上勾了一下,但僅一瞬就被收斂。
她轉身,眼含訝異之色,“九皇子可還有事?”
晏中懷終於抬起了頭,撲閃著鳳眼,笑容無害,
“鬱先生。”
“學生晏中懷,想入武院,求先生收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