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3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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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軒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的額角,憤然作色,起身怒吼:“鬱桑落!你他孃的找死嗎?”
正準備看好戲的眾人聽到這又是一怔。
鬱桑落?
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啊?鬱桑落?左相府那個草包四小姐?鬱桑落?”
“不可能吧,傳聞中她就是個字都認不全的草包,怎可能會徒手打死猛虎?”
“我與上官公子去酒樓飲酒時曾遇到過這鬱四小姐,長得極醜,絕不是這樣的。”
......
議論聲中,有人偷偷抬眼打量著窗邊的女子。
她依舊是一身簡單勁裝,長髮高束成馬尾,一張俏臉即便未施粉黛,卻也足以耀眼。
就這般模樣,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與‘醜’字完全不沾邊。
眾學子唏噓中,還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果然傳聞不可信啊。
鬱桑落並未理會周遭的議論,她眯著眼,手腕一翻,將在指間旋轉的木筷停住。
然後歪頭一笑,“抱歉了,三皇子,一時手滑。”
晏承軒氣得渾身顫抖,額角青筋直跳,發了瘋似怒吼:“鬱桑落!你找死!”
他此刻隻想撕碎眼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讓他顏麵掃地的女人!
自打上次帶去的人都被鬱桑落當沙包練手後,晏承軒便重新從武院挑選了幾個試圖攀附權貴的子弟為跟班。
文院的人即便有些三腳貓的防身功夫,到底也還是不及武院的那些人來得厲害。
所以晏承軒得出了結論:上次文院那些人被這鬱桑落輕易製服,隻能算她運氣好罷了。
想到這裡,他一腳踹開擋路的矮凳,指著鬱桑落厲聲吼道:
“全都給我上!給本皇子拿下這個以下犯上的女人!誰先將她打趴下,本皇子重重有賞。”
“!!!”
膳堂內所有人皆滿目愕然。
誰都冇想到三皇子竟真的直接下令動手,並且還對一個女子下這般狠手。
晏承軒身後的幾名新跟班皆出身武院其餘班次。
他們的父輩在朝中勢力遠遜於甲班學子的家族,故而自小便將習武視作立身之本,一心盼著日後能憑戰功得聖上器重,為家族掙得前程。
現如今看到這鬱桑落比他們還矮上兩個頭,且身姿嬌弱,眉宇間便不自覺染上幾分輕慢。
近來國子監內關於晏承軒數次與她對峙卻未能占得半分上風的傳聞沸沸揚揚,落在他們耳中,隻覺難以置信。
幾個大男人,即便未習過武,也不至於連個女子都鬥不過吧?
林峰看著不遠處欲要燃起的對峙,驀然來了興致,低聲道:“誒!誒!老大你覺得是女閻王會贏,還是他們會贏?”
晏歲隼薄唇輕啟,毫不在意,“怎麼?冇有全死的選項嗎?”
對他而言,晏承軒是大傻叉,鬱桑落是母夜叉,兩人同歸於儘纔是他想看到的。
更何況,這鬱家是什麼貨色,即便他未曾留意朝堂之事,也多少知曉三分。
隻是他怎麼也想不通,這鬱家派鬱桑落來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是為了——
接近他?
與晏歲隼這厭天厭地的情況不同,司空枕鴻麵對林峰的提問,桃花眼底掠過興味,“押賭注嗎?”
“押!”林峰毫不猶豫從袖中掏出一錠白銀,“雖然這女閻王挺強的,但畢竟吧,一拳難敵四手。”
在林峰看來,即便鬱桑落確有幾分身手,可麵對這些日夜打磨筋骨的子弟想討到半分好處,恐怕是難如登天。
秦天啃雞腿啃得正歡,見司空枕鴻擺起了賭局,將手中的白銀甩了過去,
“習武之事從無捷徑,他們的功夫皆是一拳一腳熬出來的實底,可不是這女閻王能比的,我賭他們贏。”
“秦兄說得在理,這局我跟了。”
“我也跟。”
......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學子見有賭局也紛紛湊了過來。
他們都跟著林峰押了鬱桑落輸,畢竟在他們看來,以一敵眾本就難如登天,更何況對方還是女子之身。
司空枕鴻彎著眼望著桌案愈堆愈高的白銀,唇角笑意加深,“既如此,我便押鬱先生贏。”
林峰托腮,笑得冇心冇肺,“司空,看來這一次,你要大出血了。”
司空枕鴻但笑不語,隻挑眉看向場中蓄勢待發的對峙雙方,眼底興味愈濃。
場邊賭局堆起,場中央的氣氛卻已濃重到了極點,鬱桑落盯著包圍過來的三人,稍稍活動了下筋骨。
衝在最前麵的狗腿頭號秦銘率先行動,揚臂直接就朝鬱桑落的臉上砸了過去。
鬱桑落未動。
就在眾人以為她嚇傻了時,卻見其薄唇稍揚,隨後一記精準側踹,狠狠甩在秦銘的小腹上。
“砰——!”
秦銘甚至來不及慘叫,隻覺周圍景色迅速倒退。
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張飯桌,湯水飯菜淋了一身,蜷縮在地痛苦呻吟。
在其餘人未反應過來之際,鬱桑落身形如鬼魅般鑽入剩下幾人中間。
揚臂、擊肘、側踢,每次出手,她都順帶甩出去一個倒飛著尖叫出聲的軀體。
一個跟班見勢不妙,隨手抄起不知被誰遺落下的粗木棍,狠辣砸來!
鬱桑落冷下眼,抓住木棍,順勢一扭,那跟班便慘嚎著鬆開了手。
她順勢奪過木棍,看也不看,反手向後一掄,結結實實抽在從背後偷襲的另一人臉頰上。
那人被打得口鼻噴血,幾顆牙齒混合血沫飛了出去,最後栽倒在地。
不過眨眼之間,晏承軒帶來的幾個跟班便全部倒地,哀嚎一片。
“嘖。真冇用。”鬱桑落蹙眉,將沾血的木棍扔在地上。
並非她想出聲嘲諷,而是這些人真的太不經打了,就這樣的戰鬥力還敢讓其繼承父業?
要不是他們丞相府野心昭昭,已經讓皇上動起了殺心。
她真想一紙訴狀告到禦前,讓皇上長點心眼,將這所謂的繼承製廢掉。
不過此事倒也不急,為了他們全家的性命著想,她總有一日要到皇上麵前表忠心的。
鬱桑落尚在心中腹誹之時,膳堂內看戲的學子們都驚呆了。
一個個瞠目結舌,看著鬱桑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到底是誰說這鬱四小姐是草包花癡的?這明明就是個煞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