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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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鬱桑落的身份一經查證後,一夜之間似颶風,瞬間刮遍了國子監每一個角落。
而這股風颳到晏承軒耳中時,幾乎要把他肺氣炸。
“啪!”
茶盞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滾燙茶水四濺,濕了半邊桌案。
他本以為對方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教習,他堂堂皇子捏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後續如何報複,如何讓她在國子監乃至整個九境城都待不下去。
可現實給了他最響亮的耳光!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接連吃癟的物件,竟然有這樣顯赫的身份。
鬱家手握重兵,在朝中根基深不可測,連父皇都要敬讓三分。
彆說他隻是個不怎麼受寵的三皇子,就算是太子在此,恐怕也不敢輕易招惹。
晏承軒隻覺一股邪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殿下,您消消氣,彆跟那女人一般見識......”秦銘見他臉色鐵青,連忙上前勸慰。
“不跟她一般見識?”晏承軒回頭,眼神凶狠瞪著秦銘,“本皇子的臉都被她踩在腳下了,你讓本皇子怎麼不跟她一般見識?”
秦銘被他吼得一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文院甲班靜了須臾,秦銘驀然間似想到了什麼,上前低聲道:“三皇子,這鬱四小姐就是個花癡草包,在這九境城內可有不少關於她的傳聞。”
晏承軒不耐煩嗬斥,“吞吞吐吐乾什麼?有屁快放!”
“是是是。”秦銘忙不迭應道,耐心解釋,“聽聞這鬱桑落自幼便糾纏著禮部尚書之子上官乾,而且對其可謂是言聽必從,若能得他相助......”
秦銘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從情字入手。
若能利用鬱桑落對上官乾那份眾所周知的癡戀,讓上官乾成為拿捏她的關鍵棋子,想必便有好戲看了。
晏承軒聽著,臉上的猙獰漸漸被種扭曲快意取代,“上官乾......哈,倒是有點意思。”
他倒要看看,當那鬱桑落的心上人站在他這邊時,她那不可一世的驕傲還能剩下幾分?
*
與昨日清晨的散漫不同,今日的隊伍異常整齊,鴉雀無聲。
就連鬱桑落讓他們跑二十圈也冇人再耍小心機,皆認認真真跑完了所有路程。
鬱桑落差點都以為這些狼崽子被人奪舍了。
趁著他們跑遠的空隙,她忍不住轉眼問站在旁側侍立的劉中,“我是不是太凶了,把他們嚇傻了?”
她一向都是以理服人的,若不是這些狼崽子實在氣人,她一般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劉中作為國子監的學監,這學府裡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鮮少能瞞過他的耳目,更何況是鬱四小姐身份曝光這等大事。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鬱先生,您是鬱四小姐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
鬱桑落聞聲,略一挑眉,不過其麵上倒未有絲毫意外之色。
她早就預料到踏進國子監後,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
畢竟這些小崽子們皆是手眼通天,在她這裡吃了虧,定會想方設法查出她的軟肋,好將她逼走。
鬱桑落輕嘖了聲,慵懶靠在武器架上眯了眯眼,“早知道這層身份這麼好用,能省掉這麼多麻煩,我當初就該大搖大擺亮出來,也省得跟他們費那些口舌,還浪費力氣。”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第一天就亮出身份招牌,這些狼崽子是不是會立刻夾起尾巴做人?那她也不用費那麼大勁兒立威了。
虧了!虧了!血虧啊!
劉中看著鬱桑落那一幅寫滿‘虧了’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心裡瘋狂腹誹:
鬱四小姐啊!那您可太看得起這群小祖宗了!
身份?身份在他們眼裡頂多算個護身符。
要是光憑身份就能讓他們服服帖帖,那國子監的曆任武院教習也不會被氣得紛紛請辭了。
劉中腹誹時,還不忘抬眼看向前方氣喘籲籲狂奔的學子們。
這些公子哥現在能這般老實,說到底也是被鬱四小姐給打服了。
至於鬱四小姐這層身份頂多算是錦上添花,讓他們徹底明白想靠家裡那點權勢背景把其擠走,是絕無可能了。
也算是徹底死了那份反抗的心,認命了。
二十圈跑完,眾人個個汗流浹背,喘息聲此起彼伏。
然而與昨日的怨聲載道不同,今日的隊伍雖仍顯疲憊,卻異常安靜,無人抱怨。
他們規規矩矩回到鬱桑落麵前列隊站好,靜待下一個操練。
鬱桑落負手而立,凝著跟前被磨平爪牙的狼崽子,心情莫名舒適,“過幾日就是城中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了,你們應當知曉吧?”
提到這比武大會,眾學子瞬息挺直了腰桿。
特彆是林峰,滿臉的傲氣都要寫在臉上了,挺起胸膛得意之際,“那是自然,我們國子監連拔兩年頭籌。”
鬱桑落心下冷嗤,卻也冇急著打擊他們。
畢竟他們現在飛得越高,等跌下來之後,他們就會摔的越痛,也會越長記性。
“此事我已聽劉學監言說過。”鬱桑落將視線掠過個個昂首挺胸的世家公子哥,“此次我們參賽便不用‘國子監’的名頭,用‘輝煌學府’”
聞言,秦天瞪圓了眼,大聲抗議,“鬱先生,你不會是懷疑我們之所以拔得頭籌是因用勢壓人吧?”
聽著秦天這話,人群也是紛紛抗議起來:
“鬱先生!我們可從未用勢壓人,這頭籌是靠我們的努力所獲!”
“就是!鬱先生,你可彆瞧不起人。”
“就是!”
......
聽著眾人的不滿,鬱桑落神色未變,僅是挑了挑眉。
她倒是相信這些傢夥不會以勢壓人,但問題是,很多時候根本不必他們開口施壓,自會有人揣度其身份地位,心甘情願低頭示好。
鬱桑落冇解釋,揚唇淡笑,“既然如此,不管你們以什麼身份入比武大會,想必你們都能贏下此次比武吧?”
麵對鬱桑落滿臉的不信任,這群少年輕狂的傢夥不滿到了極致。
秦天拍著胸脯,義憤填膺,“這有何難?不以國子監的名諱我們也能拔得頭籌!”
這話引得眾人紛紛附和。
鬱桑落彎眼笑著,眼底儘是狡黠。
很好!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