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28天】
------------------------------------------
梅白辭抬眸,示意他繼續說。
夜梟恭敬回道:“殿主不是一直想測那晏中懷的忠心嗎?此次不如就讓其將勾魂散帶入國子監。”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梅白辭紅眸半眯,總算記起了這一號人物。
要說他是如何認識這九皇子的,還要從國子監後山說起。
那時他正從萬獸窟出來,便聽不遠處傳來動靜,他躍上樹梢想看看又是何人那般膽大妄為敢來這送死。
豈料剛躍上樹梢,便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持著匕首,將一個人捅的鮮血淋漓。
梅白辭自詡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可他還真未見過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有那般狠厲的氣勢。
更何況,他還聽那滿身鮮血的人哭著求饒喚其九皇子。
這九境城誰人不知國子監內的世家子弟皆是紈絝,每日隻會飲酒作樂,奢靡荒廢學業,可這晏中懷倒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他饒有興致繼續看下去後便發現,這晏中懷的狠辣是絕對的。
這少年竟將那小廝的命根子都割了下來,還強迫其嚥下去,簡直變態狠厲到了極點,極其合他的胃口。
最後那小廝的後果自是不用多言的。
後來經他一番調查,他才知道這晏中懷在九境國是最不受寵的皇子,任何人都能踐踏他一腳,以至於他心底有近乎變態的報複之心。
他想滅了九境國!
無論是誰,隻要助他滅了九境,他便奉誰為主。
對於這種送上門的棋子,梅白辭自然不會推卻,當即便將其收入落星殿,成為殿中一員。
隻是這人不可控因素太多,又極懂隱忍情緒,讓他不太敢重用。
“是啊!”聽到夜梟提及此人,夜影雙眸驟亮,笑得肆意,“那些公子哥若都中了此毒,九境不就成了我們的囊中之物?那些人的爹孃為瞭解藥,定會不顧一切將錢財砸來。”
夜影越說越興奮,好似已經看到了九境未來棟梁紛紛墮落的盛況。
梅白辭蹙眉,思忖片刻才道:“茲事體大,過後再說。”
夜梟夜影垂首,表示明瞭。
“告訴押送的人,”梅白辭垂眼,將翻湧的情緒重新壓下,“務必小心,莫要驚動九境的巡防營。”
“是!”夜梟夜影兩人肅然領命。
事情說完,梅白辭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夜梟卻未離去,上前半步,繼續稟告道:“殿主,國子監武院新來了一位女教習,她......”
夜梟說完便頓住了。
他簡直難以出聲說出那句‘殿主,你養的寵物被人烤了吃了。’
梅白辭見一向沉穩利落的夜梟話音未落便止住,不由蹙眉,“何時你學夜影這一套了?話都隻說一半?”
被莫名點到名的夜影尷尬撓頭,隻好幫著出聲解釋:“殿主,今日我們要去給那隻臭...香老虎洗澡時,發現那隻老虎被人打死了。”
梅白辭執起茶盞的手稍頓,不覺蹙眉,“屍身呢?”
夜梟沉默許久,終是歎息了聲,“回稟殿主......屍身被人烤著吃了。”
夜影:......死嘴快憋住啊,彆笑出聲了。
梅白辭額間青筋狂跳,強忍著怒意將手中的杯盞放置墨玉桌案,“可有查出是誰?”
“查到了,是國子監內新來的女教習。”夜梟繼續補充道。
梅白辭紅瞳掠過些許詫異,“女教習?女子?”
他實在難以相信在這處處是閨中嬌女的古代,有哪個女子能強悍到將一頭虎打死。
放眼兩世,唯有那個人——
那不怕死不服輸的莽撞勁,才能做出這種隻身一人鬥虎的事情吧。
想到那個人,梅白辭唇角不覺漾起笑意。
站在正前方等待殿主發話的兩人見其驀然低笑出聲,嚇得手中的佩劍都險些拿不穩。
殿,殿主,殿主笑了?不對!
從他們來到殿主身邊,殿主便總是板著個臉,何時笑過?
當然,冷笑不算。
夜影夜梟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升起毛骨悚然的冷意。
懂了!殿主這是被氣瘋了,氣到極致,怒極反笑。
夜梟最先跪下,頷首認錯,“殿主,屬下第一時間趕到國子監,便見那女人已將其分食了。本想叫她以死謝罪,奈何......”
夜梟有些難以啟齒,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奈何,屬下不是她的對手。”
輸給一個女子,夜梟自然是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那女子的恐怖。
“什麼?”梅白辭從回憶中脫身,聽著夜梟略顯不甘的語氣,驀然來了興致。
夜梟在他身邊數十年,他的身手幾何,他心中有數。
一個國子監的女教習,竟能讓他親口認輸,那定然是有點實力的。
夜梟頭顱垂得更低,聲音裹挾著難以啟齒的羞愧,“屬下不敢妄言,那女子招式古怪,迅猛狠辣,力量更是遠超尋常女子。
屬下與她交手不過三合,便被其以巧勁製住要害,若非她無意取命,屬下恐難全身而退。”
梅白辭挑眉,赤瞳稍縮。
一個能輕易壓製夜梟且遊刃有餘的女子,在這九境國都,絕非寂寂無名之輩。
國子監內皆是一群廢物,這女子驀然入了學府,實在是不可控因素。
思忖須臾,梅白辭才抬眸道:“去查查她的底細,連同她在國子監的所作所為,一併報來。”
夜梟立即領命。
夜影喉間微動,原想提及那女子出招時有一式與殿主慣用的手法隱有相似。
然抬眼望見梅白辭眉宇間凝著的倦色,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垂眸暗自思忖,不過一式偶合罷了,未必有什麼關聯。
這般想著,夜影斂了聲息,垂手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