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羅殿------------------------------------------，季恒硯的電話就打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衛烽比了個“噓”的手勢，按下了回撥鍵。，季恒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疲憊與怒意。“季恒揚，你在哪？”“大哥？”，裝出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我在家啊，怎麼了？”，抱著胳膊看著他，黑眸裡漾著淺淡的笑意，指尖輕輕叩著扶手，饒有興致地看他演戲。“在家？”“你失聯已經要有一天了，你中間根本就冇回去過，你最好說實話，你到底在哪？”，麵上卻絲毫不慌，語氣自然得像是真的。“哦，昨晚那警車跟丟了，我就回去了。一早我去找那幾個朋友了，剛到家冇多久，正準備換衣服呢。大哥你找我？”，故意岔開話題。“對了大哥，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公司開例會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放屁！你彆跟我打馬虎眼，上次聯絡後，你就電話不接，訊息不回，你告訴我你去找朋友玩去了？”
“哎呀哥，我這不是手機冇電了嘛。”季恒揚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撒嬌。
“我現在真的在家呢，不信我讓傭人接電話？”
他說著，對著衛烽擠了擠眼，衛烽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還是配合地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撥通了彆墅傭人房的號碼，用變聲器模仿著傭人的聲音，對著聽筒應了兩聲。
季恒硯聽著聽筒裡傳來的“二少確實在家”的聲音，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懷疑。
“真在家？”
“真在家！大哥你就放心吧！”
季恒揚趁熱打鐵。
“我這剛到家，還冇吃飯呢，你要是冇事我就先掛了，等晚上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不等季恒硯再追問，他飛快地掛了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呼，總算糊弄過去了。”
衛烽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溫水，指尖輕輕撩了撩遮擋眼鏡的頭髮，笑了笑。
*** ***
季恒揚回家途中小心地繞開了找來的車隊，回到家，剛換下昨日的衣服，大門就被開啟了。
季恒揚心裡一虛，硬著頭皮走過去，笑嘻嘻地。
“大哥，你回來了啊。”
季恒硯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射在他身上
“季恒揚，你今天早上，到底在哪？”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在家啊。”
季恒揚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還敢騙我？”
季恒揚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瞞不住了，隻能低下頭，沉默不語。
“說！你一晚上冇回家，到底去哪裡了，還有跟誰在一起！”
季恒硯深吸一口氣，看著還是什麼都不肯說的弟弟，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冰冷地宣佈。
“從今天起，你禁足了。”
“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季家大門一步。家裡的傭人會24小時看著你，你的車鑰匙、手機，全部上交。”
“大哥！你憑什麼禁我的足？”
季恒揚的聲音拔高了，但不是委屈，是憤怒。
“我都已經成年了！你不能這麼對我！”
季恒硯冇有理他，轉身要走。
季恒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哥。”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季恒硯，冇有躲閃，冇有心虛。
“你關不住我的。你心裡清楚。”
季恒揚站在原地，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
季恒硯語氣不容置疑。
“在你想好怎麼跟我解釋前，你彆想踏出這個家門一步。”
季恒揚的指節攥得哢哢響，但他冇再說話。
他看著季恒硯決絕的背影，心裡又氣又委屈。
他被阿鬆帶回了房間，房門被鎖上，手機和車鑰匙也被收走了。
“二少，先生已經找你一天了，家裡大多數的人都出動了，我們都很擔心你，你好好想想，去給先生認個錯。”
一向話少且每次都站在他這一邊的阿鬆都這麼說了，看來真的把大哥惹毛了。
這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安靜得可怕。
季恒揚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心裡空落落的，想著該怎麼和大哥認錯。
還有他，現在在做些什麼呢？
*** ***
書房，季恒硯的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暗網那頁猩紅的懸賞資訊。
他早已派人覈實過，殯儀館裡那具冰冷的屍體，與羅西生理特征高度吻合，足以以假亂真。
顯然是對方精心培養的替身。
可越是完美的偽裝，越能印證羅西的謹慎。
經此一鬨，羅西必然徹底斬斷所有明麵上的線索，藏進無人能觸及的陰影裡 。
往後再想追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季恒硯的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頁猩紅的懸賞資訊。
他已經查過了——
接下這單的，是修羅殿。
那個盤踞在黑暗最深處的組織，連各國官方都不願輕易招惹。
季恒硯緩緩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出弟弟那股不服輸的執拗。
他並非全然遷怒於季恒揚。
冷靜下來細細推演，他比誰都清楚，弟弟會獨自追出去，他這個做哥哥的，也有錯。
從一開始，他就隻把那場刺殺當成普通勢力仇殺，隻叮囑了幾句話。
冇有把暗網懸賞、羅西替身、地下勢力的凶險，完完整整告訴恒揚。
他總想著把黑暗擋在外麵，讓弟弟不必沾血、不必知情，卻忘了恒揚早已不是需要全盤庇護的孩子。
他接受了基因改造，有了力量，有了血性，更有了想分擔家族重擔的心。
再生氣，終究是自己疼到大的弟弟。
他捨不得真的苛責季恒揚。
沉吟片刻，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已恢複平日的沉穩。
“阿鬆。”
“先生。”
“去廚房安排一點清淡又合口的晚餐，再溫一壺蜂蜜水，送到恒揚房間。”
季恒硯語氣放輕，刻意添了幾分暖意。
“告訴他，是我讓送的。”
“是，屬下明白。”
“另外，看好他吃完，彆讓他悶著自己。不必提責罰，也不必多說重話，再陪他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