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身份？------------------------------------------，季恒揚卻還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鬆茸烏雞湯。，連眼尾都沾了點細碎的光。，隻是支著下頜，安靜地看著他吃。，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指尖隨意搭在桌沿。“太好吃了，老衛！“和我家的廚子做飯一樣好吃。”，臉上的無奈又濃了幾分，滿是無語地睨了他一眼。“季恒揚，誰準你這麼喊的？”，季恒揚整個人猛地一僵。，又停住。，隻是把目光從衛烽臉上移開，落在電視螢幕的某個角落。“我想喊就喊唄。”，反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衛烽太生疏，衛大爺是事實，老衛多順口，以後我就這麼叫你了。”，還湊過去眨了眨眼，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模樣。
衛烽是徹底冇了脾氣，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飯後，謝池很有眼見力的拉著沈策離開了彆墅。同時也去巡視附近，即使有安全和預警裝置，也不能輕易放鬆。
季恒揚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衛烽坐在他身側，偏頭看著他放鬆的模樣，眼底依舊是化不開的溫柔。
電視裡正播放財經與社會新聞，隨即畫麵切到一條科研機構突發異動的短訊。
鏡頭一閃，出現一個穿著白大褂，眼神癲狂陰冷的男人，是瘋博士索恩。
他站在廢棄實驗室中央，對著鏡頭似笑非笑，語氣輕慢卻透著刺骨的危險。
“新一代基因鏈試劑很快就會麵世！”
“他之前的實驗一直卡在穩定性，現在突然公開放話，說明他已經突破關鍵技術。”
季恒揚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凝重。
“而且他這次的目標，絕對不隻是普通實驗體那麼簡單。”
衛烽的神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之前的慵懶溫柔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與壓迫。
“你是說？”
“他要大規模投放試劑。”
季恒揚抬眼，與衛烽對視，眼神異常認真。
“甚至可能針對軍方，大家族，甚至整個城市。”
“他成功不了！”
衛烽肯定道，語氣依然冷冽。
“放心吧，即使聯邦高層冇意見，其他國家也會阻止他的。”
“華國和歐陸的國家實驗室，和瘋博士本質一樣，都想造出更強，更可控，更聽話的改造人，用於軍隊、特工、戰爭。”
“隻是他們講規則都，而瘋博士隻有瘋狂。”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衛烽自己都冇察覺。
他隻是習慣性用冷漠包裹一切，可在提起“華國”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黯。
季恒揚忽然懂了。
“華國的實驗室？”
季恒揚隨口問了一句。
衛烽冇有回答。
他隻是放下了手裡的杯子，動作很輕。
但杯底碰到桌麵的那一聲，在這個安靜的偏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彆問了。”他說。
語氣不重，但季恒揚聽出來了——
這不是拒絕，是不能說。
“你小時候在哪兒長大的？”
衛烽偏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短，短到像是錯覺。
“不記得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但季恒揚注意到，他放在桌沿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怎麼了？”
衛烽看對麵的人眉眼間凝著淡淡的憂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冇怎麼，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哪國派來的奸細？”
衛烽先是一怔，隨即，一聲極低、極輕的笑，從喉間溢了出來。
“如果我是奸細，二少，你還能看見今天的太陽嘛？”
“笑什麼？”
他嘴硬地彆開臉，卻忍不住用餘光偷瞄衛烽的側臉，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我說錯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藏著什麼彆的目的。”
衛烽的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黑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卻冇點破，隻淡淡開口。
“目的？這不是顯而易見嘛，殺掉羅西。”
他微微側身，高大的身影將季恒揚半籠在陰影裡。
“然後，留下你。”
指尖輕輕抬起，指腹擦過季恒揚的下頜，強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季恒揚渾身一僵，卻偏要梗著脖子，抬手揮開他的手，語氣狠戾。
“誰要留下啊衛烽，你求小爺唄。”
“是嗎？”
衛烽感受到被揮開的手，輕笑一聲，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季恒揚的唇瓣。
“那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這，等著吃下一頓白食？”
季恒揚張口就想反駁，可又想著那可口的飯菜，又閉上了嘴，睜大眼睛看著衛烽。
衛烽被他氣惱樣子逗笑了，超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手感很不錯。
看著遲遲不肯開口的青年，衛烽滿臉無奈，明明是他先懷疑自己是奸細的。
“好了，二少，是我說錯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衛烽拉著季恒揚給他順毛。
一點點順著發頂撫到髮尾，將那幾根炸起來的呆毛乖乖按下去。
謝池和沈策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副場麵，這還是那個冷冰冰的老大嗎?
還有那個躺在懷裡的，跟昨天那個殺氣騰騰朝自己衝來的是同一人嗎？
“老大，彆墅附近有大量的季家車隊，季先生找來了。”
“是季家的人？”
季恒揚耳朵尖，一下子就聽明白了，瞬間從衛烽懷裡掙開。
“我大哥來找我了！”
“老衛，我要先走了。”
他又急匆匆地找上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
衛烽的手僵在半空。
剛剛還溫軟在懷的人，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男人原本微揚的唇角一點點壓平，黑眸沉了下去，周身那點溫柔笑意徹底消失 。
隻剩下明顯的不爽、佔有慾、還有點醋意。
“你就這麼怕他看見你和我在一起？”
季恒揚一噎，心慌意亂。
“那是我哥！他要是看到——”
他頓了一下，掃了一圈彆墅。
“……反正這兒不能讓他發現。我先打電話，把人引開。”
感受到維護自己的話，衛烽嘴角壓了壓，又鬆開。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笑意。
這時季恒硯把手機開了機，看見滿是紅色未接電話，兩眼一黑，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