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才睏意還喧囂不休,甚至覺得一沾枕頭就會立馬睡過去,然而是高估了自己。
他的床好,得像躺在了棉花上,一不小心就會陷下去。
不過這會兒,耳邊響徹的並不是自己怦怦然的心跳聲,而是此起彼伏的雷聲。
一記雷聲炸響之後,溫淼的猛然栗,嚇得下意識將被子拉上來,蓋得嚴嚴實實。
家裡的壁燈每晚都開著的,但停電了,家裡的每一黑暗得讓人心發慌,背脊發涼一般,無窮無盡的未知恐懼,總覺得家裡的某個角落裡藏著鬼。
雖然剛才停電的時候,確實不是很怕,那是因為和陶冶呆在一起,所以不覺得害怕,可現在自己一個人睡在一個房間,即便知道陶冶就在樓下,還是會控製不住的害怕。
雨越下越大,似乎沒有要停止的意思。雷聲也越來越囂張,一聲未落一聲又起。
可不知怎的,越催眠越害怕,直到後來溫淼嚇得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這才徹底裝不下去淡定,將被子拉開一點,微微撐著胳膊坐起來了一點,朝樓下輕輕喊了一聲:“陶冶.....你睡了嗎?”
即便知道並不是自己獨一室,但聽到陶冶聲音的時候,還是會莫名的安心,就像是在一無際的黑暗中突然發現了一明和希冀。
“怎麼了?”陶冶讀懂的潛臺詞,直接了當的問道:“害怕?”
然後,陶冶就沒聲兒了。
意識到陶冶上樓了,溫淼下意識張得屏住了呼吸,抓了被子,心臟砰砰跳。
很快,陶冶的影出現在臥室門口,即便線很暗,還是能約約看到他修長的廓。
陶冶不慌不忙的走進臥室,他手上應該是還抱著什麼東西,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將手上的東西扔到地上。
陶冶將被子鋪到地板上,他順勢躺了下去,淡淡說道:“你不是怕嗎?我來陪你啊。”
而且來的是那般理所當然,自作主張,霸道得讓溫淼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過,陶冶來了之後,溫淼懸著的心瞬間就落回了肚子裡,哪怕雷聲再過刺耳,也不覺得怕了。
要不要陶冶上床來睡?床反正有這麼大,他們一人睡一半,中間都還足以能夠再躺下一兩個人。
溫淼糾結起來,苦惱的翻了個,思考著措辭。
溫淼正走著神呢,冷不丁聽到陶冶這一句,一時也沒多想,下意識便把手過去。
陶冶的指腹似有若無的挲著溫淼的手腕,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安道:“拉著手就不怕了,乖。”
陶冶被冷不丁逗樂,愉悅的笑了笑:“是,我想牽你的手。”
陶冶說:“還好。”
溫淼不是很懂陶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床很舒服啊,為什麼會難呢。”
還能怎麼難?當然是跟睡一張床上,得著吃不著,這才最磨人。
如果再躺一張床上,那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陶冶拚命給自己洗腦。
溫淼沒心思多想,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
那就是明天該怎麼辦呢。
溫淼不敢想下去了。
陶冶:“嗯。”
陶冶的聲音有了些許起伏:“怎麼?我見不得人?”
陶冶沒說話了。
有些心慌和愧疚,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晃了晃,輕哄一般:“等我們回來了,我就來找你,好不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