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說。
對啊,還有他。還有他,從來都不是孤一人。
這個認知,讓溫淼想哭,是,是心。
不是沒出息,是他說的話總是讓抵擋不住。
為了掩飾自己的緒,拽了拽陶冶的袖,甕聲甕氣的轉移了話題:“我們去走走吧。”
“好。”陶冶答應得很乾脆,沒有一猶豫。
即便現在雨下得很大,天氣惡劣,天公不作,但似乎也依舊影響不了兩人想要膩在一起的決心。
兩人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得很慢很慢。
很喜歡玩水,特別是小時候每逢下雨天,都會穿著雨雨靴跑進雨裡,在水窪裡蹦來蹦去,媽媽拽都拽不走,一拽就躺在水裡打滾兒耍賴。
他淡淡說道:“別踩,涼。”
本來就穿了雙拖鞋,腳都了,還去泡冷水。
“那也不準玩兒。”陶冶霸道起來,完全不讓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溫淼覺得他簡直就是在強詞奪理,但又沒有證據。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他們初遇時的花園。
花園裡的花朵即便承著雨滴的親吻,也毫不吝嗇自己的魅力,空氣裡除了被捲起的泥土味,還彌漫著濃濃的花香氣。
見到陶冶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好,即便他長得好看,但是他說的話實在太氣人,還明目張膽的嘲諷好笑。
於是麵對陶冶的嘲笑,很不負眾的哭了起來,覺得丟人,覺得恥。
然後溫淼就覺得,這個大高個子應該是個紙老虎,還有點好欺負,得抓住!
那時候的溫淼真的很喜歡黏糊陶冶,除了想討好他每次幫簽字之外,還喜歡跟在他屁後頭嘰嘰喳喳,像條小尾,都不知道在他麵前怎麼會有那麼多話講。
想到曾經的種種,心有些復雜,有懷念,也有惆悵。
看向陶冶,猶豫了幾秒鐘,最後還是開口了,輕輕問:“你還記得嗎?我以前對你有過一個承諾。”
溫淼有些震驚。
就連都是剛纔回憶了往事才無意間想起來的。
小時候覺得這話沒什麼不對勁兒的,但長大了之後聽一聽,真的覺得好稚。
被媽媽拉上了飛機,說要離開這個一直生活的地方,記得哭了。
媽媽也在哭,抱著不停的哭,自言自語的說:“淼淼,就讓這個地方留在回憶裡吧,憾也好,怨恨也好,都留在這裡吧。”
陶冶還陷在說的那句話裡,他能到的沉重和傷,在這一瞬間,他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拉扯,悶著的疼。
那種無力和心疼席捲著他。
雖然之後聽說了溫治韋再娶的訊息,這才得知溫淼被判給了母親,他們母倆走了。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突然有一天,這個人消失了,消失得毫無預兆。
初二到高一那段時間,是他過得最煎熬的日子,渾渾噩噩天昏地暗,一團糟。
“陶冶?”
飄遠的思緒被拽了回來,陶冶無神的視線漸漸聚了焦。
溫淼接過來,握著筆在準考證上寫著什麼。
陶冶接過來一看。
溫淼有些尷尬,底氣不足:“今天我沒有帶啊,這個是棉花糖劵,等下次見麵的時候,我再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