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兩年
徐見予七點不到就醒了，他看了看窗外，雨已經停了。
先是去洗漱，然後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徐見予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沒什麼兩樣，就像平常在學校上課一樣。
八點半的時候徐見予到了酒店大堂。
溫瀾還沒下來，他坐在沙發上等著，手裡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大堂裡有人在辦退房，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電梯門開了，溫瀾走了給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淺藍色的的連衣裙，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鞋子。
頭髮散開披在肩上，沒有戴帽子。手上還有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背了一個雙肩包。
看到徐見予的時候，溫瀾笑了一下。
“你下來這麼早。”溫瀾說。
“我怕你等久了。”徐見予說。
“我纔不會等，”溫瀾走上前，站在徐見予麵前，語氣有點凶，“我隻會自己走。”
徐見予站起來，看著溫瀾。一個多月沒見，她好像瘦了一點，下巴的線條更分明瞭。
“走吧，”徐見予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溫瀾的行李箱。
溫瀾沒有鬆手。
“我來。”徐見予說。
溫瀾看了徐見予一眼，鬆開手，把行李箱推給他。
他們走出酒店，叫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溫瀾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徐見予坐在她旁邊。
車開動的時候，溫瀾往窗外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從酒店到浦東機場，要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車裡很安靜，司機沒有放音樂，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溫瀾靠著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樹和樓房。徐見予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靠椅背。
“你緊張嗎？”溫瀾忽然開口說。
“不緊張。”徐見予說。
“我問的是我自己。”溫瀾說。
“你緊張？”徐見予說。
“有一點，”溫瀾說，“不是怕坐飛機，是怕到了那邊，一切從頭開始。”
“你準備好了嗎？”徐見予說。
“不知道，”溫瀾轉過頭看著徐見予，“應該吧，申請的時候想的是‘能不能錄上’，現在真的要去了，想的是‘能不能行’。”
“能的。”徐見予說。
“你總是這樣，不說喪氣的話。”溫瀾說，“把我說的好像什麼都行似的。”
徐見予沒有接話，他是真的覺得溫瀾能行。
他們到了浦東國際機場，人很多，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人，來來往往，嘈雜得像集市。
溫瀾去辦登機牌，徐見予站在旁邊等，手裡還拉著她的箱子。
溫瀾遞過護照，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打出行李牌，貼在她的箱子上。箱子被傳送帶送走，消失在簾子後麵。
溫瀾看著那個簾子晃了幾下，然後停下來。
“好了，”溫瀾說，“現在就剩一個揹包了。”
溫瀾轉過身，看著徐見予。
他們站在出發大廳的中間，旁邊人來人往，有人匆匆走過，有人告別，還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很大。頭頂的顯示屏上滾動著航班資訊，紅色的、綠色的字，一排一排的。
“幾點的飛機？”徐見予說。
“十二點三十，還有一個小時吧。”溫瀾說。
“那不用著急。”徐見予說。
“嗯。”溫瀾說。
沉默了幾秒。
“徐見予。”溫瀾說。
“嗯。”徐見予回應。
“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溫瀾說。
“一路順風，平安抵達。”徐見予說。
溫瀾笑了，笑的有點無奈，也有一點滿足。
“你也是，”溫瀾說，“你也是，一路順風。”
兩人相顧無言。
突然，溫瀾上前抱住了徐見予，用力地、緊緊地抱著。
徐見予彷彿能感受到溫瀾的體溫，他的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放在溫瀾的背上，也抱著溫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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