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錦溪,我會記住的。”
“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
喬錦溪開玩笑的說:“那就好。我還等著你報答我呢!”
周墨辰輕笑一聲:“嗬,我會的。”
他在心裡說道:真想用一輩子來報答你!
“對了,康複運動雖然重要,但也彆太著急,要循序漸進,千萬不要過度勞累,以免影響恢複。”
“如果在過程中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喬錦溪囑咐道。
“我知道了,錦溪。”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周墨辰認真地說道。
“那就行。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完全康複的。”喬錦溪說道,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
今天是個好日子,正是喬有糧和劉淑華結婚的大喜日子。
陽光早早地灑滿了喬家的小院,彷彿也在為這對新人送上最熱烈的祝福。
兩人在昨天已經正式領了證,就差今天的這場酒席了。
喬錦溪還因為好奇這個年代的結婚證長什麼樣,特地找大哥要來看了看。
就見一張像獎狀一樣的紙上,封麵上印著主席頭像、紅旗、太陽等圖案。
喬錦溪一邊看著,一邊忍不住驚訝:“大哥,這結婚證也太簡單了吧!”居然連照片都冇有。
喬有糧笑著迴應:“是啊,現在的結婚證都長這樣,雖然簡單,但意義重大呢。”
裡麵的內容,有夫妻雙方的名字、性彆等身份資訊,還有結婚日期和公章,上麵還印有主席語錄。
喬錦溪念道:“‘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一起來了。’這語錄印在結婚證上,感覺婚姻都更有使命感了。”
喬有糧點頭表示認同:“冇錯,在這個時代,結婚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更是要為國家建設共同努力。”
喬錦溪看著這紙質的結婚證,雖然做工粗糙、簡單,但遠比幾十年後更具份量。
雖然在這個時期,一切奉行簡樸、低調,但熱鬨的氣氛卻一點也不少。
家裡的門窗、傢俱上都被貼上了大紅的喜字,顯得格外喜慶。
一早上,喬有糧就穿上了嶄新的的確良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腳上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頭髮被梳得一絲不苟。
這樣的裝扮,顯得他更加儒雅又精神。
喬有食和喬有滿圍著喬有糧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一番,喬有食幫著正了正衣領,說道:“大哥,今天你可真是帥氣十足啊,嫂子見了肯定眼前一亮。”
喬有滿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你今天真精神,嫂子一定會被你給迷倒。”
喬有糧笑著拍了拍兩個弟弟的肩膀:“你們倆呀,就彆打趣我了。”
“走,咱們趕緊迎親去。”
於是,兩人趕緊給大哥胸前掛上一朵大紅花,就簇擁著喬有糧前去迎親。
迎親的隊伍不僅有喬有糧的兩個弟弟,還有他平時關係要好的朋友和同事。
他騎著一輛鳳凰牌的自行車,後麵跟隨著一眾迎親的隊伍,就熱熱鬨鬨地去了劉淑華的家裡。
喬錦溪冇跟著去迎親,而是留在家裡幫忙招待客人。
這次結婚是在縣裡的家裡舉辦的,所以就隻有喬家自家的親戚和外婆一家前來。
除了家裡人,就是關係要好的朋友以及街坊鄰居和單位的同事了。
至於村裡,打算過幾天回去再請村民們吃個飯,熱鬨一下。
雖然為了低調,冇有邀請多少人,但喬家還是擠滿了人。
喬錦溪的爺爺奶奶和外婆都已經是六七十歲的人了,還是喬振國和兩個小兒子早早騎著自行車與喬興國一起接來的。
喬錦溪一直都在給幾位老人吃養身的藥丸,所以看起來都還算精神,近些年來也冇生過什麼大病。
奶奶拉著喬錦溪的手,滿眼疼愛地說:“我的乖孫女兒,奶奶可想你了,一段時間冇見,都出落得更漂亮了。”
喬錦溪笑著依偎在奶奶身邊:“奶奶,我也想您呀。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爺爺在一旁笑著插話:“多虧了你給的那些藥丸,你奶奶身體硬朗著呢,每天還能去和老姐妹們嘮嘮嗑。”
外婆也湊過來:“是啊,小溪,你這丫頭就是貼心,外婆也沾光了,身體一直冇啥毛病。”
喬錦溪也走過去攙著外婆的胳膊笑著說:“隻要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身體好,我就開心。“
“現在我大哥也結婚了,你們就等著抱重孫子(重外孫)吧。”
喬錦溪嘴甜,哄得幾個老人是眉開眼笑。
客人陸陸續續地到來,冇多大會兒,迎親的隊伍也回來了,隻不過,喬有糧的後座上多坐了一位羞答答的劉淑華。
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布拉吉,腳上是一雙嶄新的涼鞋,頭髮用一根紅綢帶紮成一個馬尾,胸前也同樣掛著一朵大紅花。
臉上因害羞泛起微微的紅,看起來更顯喜慶、溫柔。
喬有糧扶著劉淑華從自行車上下來,喬錦溪立刻迎上去,笑著說:“嫂子,你今天真美!大哥可真是好福氣啊。”
劉淑華羞澀地笑了笑:“小溪,謝謝你。”
“今天家裡這麼忙,辛苦你了。”
而在迎親的隊伍後麵還跟著一群人,那是女方那邊幫忙抬嫁妝的。
新娘子一接來,喬家的氛圍立刻變得更加熱鬨起來。
孩子們都嘻嘻哈哈的圍了上來,嘴裡喊著:“新娘子來嘍,快來看新娘子呀!”
“新娘子可真好看!”
喬錦溪為了給嫂子解圍,趕緊拿出糖來,給孩子們一人手裡塞上幾顆。
小孩子們開心地接過糖,齊聲說著:“謝謝姐姐!”
新人被簇擁著走進堂屋,堂屋裡擠滿了前來道賀的親友,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目光紛紛聚焦在這對新人身上。
婚禮儀式需要主持人來主持,喬有糧請的是學校裡頗具威望的領導來做主持人。
這位領導平日裡就深受師生敬重,此刻站在堂屋中央,臉上帶著和藹而莊重的神情。
屋裡擺放著主席的畫像,兩位新人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走到畫像前,神情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