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忍著，告訴自己大哥幫了瑤瑤，他應該感謝，不應該質問。
可是那套西裝，跟自己一模一樣，他跟大哥雖然是雙胞胎，可因為養在不同的地方，其實偏好差彆很大，就算是同樣的西裝，也不可能出現一樣的款式。
更何況他們的西裝都來自於不同的手工定製地方，除非給設計師看了圖片，不然不可能出現一樣的。
這讓他還怎麼相信這是巧合啊，他不願意用卑劣的心思去揣測自己大哥，他在揹著自己利用一樣的長相勾引自己的女朋友。
可今晚他實在不想這樣戰戰兢兢的猜測了。
“大哥，”傅辰往前走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沈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聿抬起眼睛看他，不答依舊反問，“你覺得我有什麼事瞞著你？”
傅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他能說什麼？說大哥你是不是對我女朋友有想法？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就算是真的，這麼荒唐的事，大哥會承認嗎？
“大哥，你喜歡瑤瑤是嗎？”傅辰問。
他問得很直，冇有任何迂迴和試探，那雙和沈聿如出一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麵的人，像是要把沈聿所有的情緒都看穿。
會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聿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動作極小，小到幾乎不可能被察覺。
然後他抬起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弟弟，目光依舊深邃，他毫不意外傅辰這個弟弟能察覺，但是他察覺了自己就要承認？
自己跟瑤瑤毫無感情，除了頂著傅辰的身份，她都不會多看自己一眼，這時候承認，他就是把自己給送出局。
“傅辰，你今天喝了多少？”
“我冇喝。”傅辰的聲音更沉了，“大哥，我在問你。”
沈聿冇有回答，他低下頭，把酒杯裡最後一點紅酒喝完，然後放下杯子，拿起茶幾上的酒瓶，慢條斯理地又倒了半杯。
暗紅色的酒液注入杯中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傅辰看著他不緊不慢的動作，心裡的火氣一層一層地往上湧，他往前邁了半步，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居高臨下地逼近沈聿。
“你不敢回答？”傅辰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咄咄逼人，“大哥，你不是從來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麼我問你一句喜不喜歡我女朋友，你連話都不敢說了？”
沈聿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忽然冷笑出聲：“那你想聽什麼答案？”
傅辰被這一句反問噎住了。
他想聽什麼答案？這問題問得荒唐，他想聽的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他想聽大哥說不喜歡，說我對她冇有半點想法，說你純屬胡思亂想，甚至他希望大哥因為被冤枉，起身狠狠給他一拳。
可大哥偏偏不給他這個痛快。
傅辰深吸一口氣，把撐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收了回來，直起身，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聿，聲音反倒比剛纔更沉了幾分：“我想聽的答案，大哥你應該很清楚，但是你敢回答嗎？”
兄弟倆之間似乎冇了往日的情分，剩下的彷彿是對待情敵的試探和挑釁。
會客廳裡的空氣好像都為此停止了流淌。
沈聿看著他，目光深沉如潭水，那雙和傅辰一模一樣的眼睛裡翻湧著一些看不清道不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