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微微發熱,酸澀的情緒在心底瘋狂蔓延,不是委屈,不是難過,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到發燙的心動。
她終於不再逃避,不再自我欺騙,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沈聿白對她,是真的不一樣。
不是巧合,不是錯覺,不是她胡思亂想。
從那場看似烏龍的相親相遇,到工作中一次次刻意的靠近;從深夜留她獨處的溫柔,到雨夜相送的在意;再到此刻會議上,不動聲色為她兜底的強勢……
樁樁件件,無一不在說明,他是真的在意她,真的偏向她,真的在拚儘全力護著她。
這份隱秘而厚重的偏愛,像一道暖陽,猝不及防照進她冰冷的心底,讓她塵封的心,瞬間亂了節拍。
就在她心緒翻湧、眼眶泛紅,整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與悸動中時,會議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溫知予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卻又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眸裡。
他去而複返。
依舊是那身筆挺挺拔的深色西裝,身姿俊朗,氣場強大,可平日裡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溫柔與寵溺,目光穩穩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在意。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知予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低下頭,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誘人的薄紅。
她手足無措,心臟跳得更快,指尖死死攥著衣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看他,不敢麵對他眼底的溫柔,更不敢承認,自己心底那株剛剛破土而出、不受控製的心動。
沈聿白緩步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小姑娘泛紅的眼眶、緊繃的肩膀、慌亂到無處安放的小手,他深邃的黑眸裡,柔和得幾乎要溢位水來,平日裡的冷漠威嚴蕩然無存,隻剩下對她獨有的寵溺。
他語氣清淡平穩,卻帶著讓人無比安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邊:“以後工作上有任何問題,不用委屈自己,直接找我。”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顆定心丸,穩穩落進她的心底,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惶恐。
溫知予攥緊衣角,聲音細細軟軟,帶著一絲未平的顫抖,認真又鄭重地開口:“……謝、謝謝沈主任。”
“不用。”
沈聿白淡淡丟下兩個字,冇有再多說任何多餘的話,轉身邁步離開。
背影依舊挺拔,氣場依舊強大,步履從容,不慌不忙,彷彿剛纔那場不動聲色的守護,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溫知予坐在原地,怔怔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這一刻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她對他的恐懼、躲避、抗拒、防備,在他不動聲色的守護下,悄悄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絲名為心動的情緒,順著縫隙,悄然鑽了進去,在心底瘋狂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抹去,再也無法忽視。
她一直拚命想躲開他,拚命想逃離這場由他主導的糾纏。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從他為她兜底、為她撐腰、為她擋下所有惡意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躲不開了。
甚至心底深處,有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告訴她……不想再躲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她的肩頭,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