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尖泛白,欲哭無淚,心裡滿是委屈和無奈。
加班到深夜八點,累得腰痠背痛,眼睛乾澀發花,好不容易完成了所有工作,居然還要被抓去改材料!
她明明反覆覈對了無數遍,資料精準,格式規範,自認冇有任何紕漏,可沈聿白一句話,她就冇有任何拒絕的權利。
在體製內,下屬對上級的指令,隻有服從,冇有反駁。
哪怕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一萬個想逃離,也隻能乖乖照做。
溫知予垂著頭,挫敗地歎了口氣,認命地轉過身,拖著沉重又疲憊的腳步,朝著副主任辦公室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整個樓層早已陷入黑暗,大部分辦公室都熄了燈,隻有應急燈散發著微弱慘淡的綠光,映得空曠的走廊陰森又寂靜。平日裡熟悉的樓道,此刻冇了人聲,竟讓人莫名心生怯意,腳步聲在黑暗裡迴盪,顯得格外孤單。
而走廊的儘頭,那間副主任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
在一片漆黑之中,那束光格外顯眼,像是黑暗裡唯一的燈塔,指引著方向,又像是一張早已布好的溫柔陷阱,靜靜等待著她這個無處可逃的獵物,一步步自投羅網。
溫知予走到那扇熟悉的深棕色實木門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底翻湧的緊張和慌亂,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
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門內傳來,清晰地穿透門板,在寂靜的樓層裡緩緩迴盪,瞬間讓溫知予的心跳驟然加速,漏跳了一拍。
她緩緩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燈火通明,寬敞明亮,裝修簡約大氣,暖光柔和地灑在每一個角落,驅散了樓道裡的陰冷,卻驅不散溫知予心底的緊張。
偌大的辦公室裡,隻有沈聿白一個人。
他依舊穿著白天那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隻是鬆了緊繃的領帶,解開了兩顆領口的襯衫釦子,少了幾分職場上的嚴肅冷硬,多了幾分慵懶隨性。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姿挺拔如鬆,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日裡淩厲的線條,俊美的容顏愈發奪目,可週身自帶的強大氣場,依舊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整層樓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心臟跳動的節奏。
孤男寡女,深夜獨處,密閉的空間,曖昧又緊張的氛圍,瞬間將溫知予牢牢包裹,讓她渾身緊繃,手腳僵硬,手心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放。
她站在門口,不敢往前多走一步,低著頭,長髮垂下遮住了泛紅的臉頰,聲音細弱蚊吟,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沈、沈主任。”
沈聿白抬眸看她,深邃的黑眸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褪去了白日裡的冷冽,多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溫柔。他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異樣,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淡淡開口:“過來。”
溫知予咬了咬下唇,心臟砰砰狂跳,隻能硬著頭皮,一步步緩慢地走到辦公桌前,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煎熬。
男人冇有多餘的廢話,伸手將她剛完成的材料拉到麵前,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指著檔案上的幾處細節,微微傾身,一點點耐心地指導她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