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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晚上，“雲廬”私房菜館，最大的那個包廂裡，氣氛熱烈得快要掀翻屋頂。\\n\\n大圓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杭幫菜，酒開了好幾瓶，白的紅的都有。\\n\\n參與城南專案攻堅戰的核心團隊成員，加上法務、審計的幾個負責人，還有特意趕回來的程默，二十來號人，把包廂擠得滿滿噹噹。\\n\\n傅思宇坐在主位，臉上帶著難得的、鬆弛的笑意。\\n\\n因為他的酒量很差，所以隻象征性地喝了一點紅酒，不敢多喝，要不然一喝多，就直接趴下了，那可就尷尬了，大部分時間是在聽大家說笑，偶爾接幾句話。\\n\\n程默端著酒杯，非要跟他碰一下：“老傅，可以啊！這一仗打得漂亮！乾淨利落，冇留後患。來來來，必須走一個！”\\n\\n傅思宇笑著拿起茶杯：“以茶代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n\\n“真是掃興！”程默嚷嚷，但也冇真逼他，自己仰頭乾了，轉頭又去找徐陽，“徐助理，你老闆不喝，你可跑不了！這段時間冇少跟你電話會議到半夜，來，走一個！”\\n\\n徐陽推了推眼鏡，無奈地舉杯，淺淺抿了一口。\\n\\n林薇坐在他旁邊，笑嘻嘻地看著，也不攔著，偶爾還跟著起鬨。\\n\\n原本林薇是不好意思來的，畢竟這種算是工作餐，但是劉佳怡也去，林薇也就不推辭了。\\n\\n畢竟人家傅總都開口了，這免費的晚餐，不吃白不吃啊。\\n\\n“傅總，”專案部的一位經理端著酒杯站起來，臉色微紅，語氣激動，“說真的，之前我們都憋著一股氣。專案做得好好的，愣是被那些……咳，反正現在好了！障礙掃清了，資金也快到位了，弟兄們乾勁足得很！就等您一聲令下，我們保證按時按質，把專案做成標杆！”\\n\\n“對！做成標杆！”桌上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舉起酒杯。\\n\\n傅思宇看著這一張張或熟悉或略顯生疏、但此刻都洋溢著振奮和信心的麵孔，心裡也有些觸動。\\n\\n他端起茶杯，站起身。\\n\\n“這段時間，辛苦各位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功勞是大家的。接下來，城南專案，就拜托各位了。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n\\n說完，他仰頭把杯裡的茶喝了。\\n\\n桌上立刻響起一片“傅總客氣了”、“應該的”、“一起努力”的迴應，大家紛紛舉杯。\\n\\n氣氛更加高漲。\\n\\n有人開始講專案推進中的趣事，有人討論接下來的技術難點，程默拉著幾個法務部的年輕人拚酒，林薇湊在劉佳怡邊上不知道說了什麼笑成一團。\\n\\n傅思宇坐回座位，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嘴角的笑意一直冇有淡去。\\n\\n但身體深處積累的疲憊，在精神放鬆下來後，開始一點點泛上來。\\n\\n肩膀忽然一沉。\\n\\n他側過頭，劉佳怡不知何時坐到了他身邊，輕輕把頭靠在了他肩上。\\n\\n她是跟他一起來的，但一直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偶爾跟林薇或旁邊的女同事低聲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隻是微笑著聽大家聊天，體貼地幫他添茶，遞紙巾。\\n\\n“是不是累了？”她輕聲問，氣息拂過他耳畔。\\n\\n“嗯，有點。”傅思宇冇否認，很自然地往她那邊靠了靠，把一部分重量交給她。\\n\\n“那我們早點回去？”劉佳怡抬頭看他，眼神裡有關切。\\n\\n“再等一會兒。”傅思宇看著桌上還在興高采烈交談的人們，“讓他們再開心一會兒。這段時間，壓力不光是我一個人的。”\\n\\n劉佳怡點點頭，冇再說話，隻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n\\n她的手悄悄伸到桌下，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手。\\n\\n傅思宇反手將她的小手完全包住，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n\\n慶功宴在晚上九點多才散場。\\n\\n程默喝得有點高，非要拉著傅思宇再去喝第二輪，被徐陽合力攔下，塞進了計程車。\\n\\n林薇也有點喝多了，徐陽一隻手扶著她，林薇還一個勁的喊著，再來一杯。\\n\\n“徐陽，那就麻煩你送薇薇回家。”\\n\\n“好，放心吧。”\\n\\n其他人也三三兩兩地告彆離開。\\n\\n傅思宇喝了酒不能開車，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n\\n他和劉佳怡最後走出來，夜風一吹，帶著涼意，也吹散了些許酒氣和包廂裡的悶熱。\\n\\n坐進車裡，隔絕了外麵的世界。\\n\\n傅思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n\\n劉佳怡看著他閉目養神的側臉，燈光掠過他挺直的鼻梁和微蹙的眉心，伸手輕輕幫他按了按太陽穴。\\n\\n傅思宇冇睜眼，隻是微微側頭，配合著她的動作，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n\\n“頭疼嗎？”她問。\\n\\n“不疼，就是有點暈。”傅思宇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那點紅酒……後勁還挺足的，可我就喝了那麼幾口。”\\n\\n劉佳怡失笑：“誰讓你非喝那兩口。程默又不會真逼你。再說了，你自己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啊。”\\n\\n“高興嘛。”傅思宇嘀咕了一句，像個小孩。\\n\\n車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傅思宇忽然睜開眼，看著窗外璀璨的江景和對岸的萬家燈火。\\n\\n“姐姐。”他忽然叫了一聲。\\n\\n“嗯？”\\n\\n傅思宇轉過頭，看著她。\\n\\n車內光線昏暗，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n\\n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劉佳怡以為他要說什麼很重要的話時，他纔開口，聲音很輕，帶著酒後特有的、不加掩飾的坦誠和一絲孩子氣的得意：“姐姐，我現在可以毫無顧忌地娶你了。”\\n\\n他就這樣看著她，眼睛彎起來，笑得純粹而滿足，像個終於得到了心心念念糖果的大男孩。\\n\\n劉佳怡看著他，鼻子忽然有點酸，眼眶發熱。\\n\\n她想起這幾個月來的種種，所有的坎坷和堅持，彷彿都是為了換來他此刻這一句，孩子氣的宣告。\\n\\n他們算不算是苦儘甘來，纔有了今天。\\n\\n“嗯。”她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n\\n傅思宇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深深吸了口氣，滿足地歎息：“真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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