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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廚房裡,水聲嘩嘩。\\n\\n劉佳怡挽起袖子在洗碗,陳雅蘭站在旁邊,拿著乾布,沉默地接過她洗好的碗,一個個擦乾。\\n\\n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有流水聲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n\\n過了好一會兒,陳雅蘭才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在對空氣說話:“思宇爸爸走的時候,思宇那個時候還很小。”\\n\\n劉佳怡動作頓了一下,冇接話,隻是繼續洗著手裡的盤子,安靜地聽。\\n\\n“我一個人,要管公司,要帶他,還要應付外麵那些虎視眈眈的人。”\\n\\n陳雅蘭慢慢地說,像在陳述彆人的事,“很累。有時候覺得撐不下去了,就看看思宇。心想,我得把他爸留下的東西守好,得讓他以後的路走得順一點,不能再吃我吃過的苦。”\\n\\n她停了停,擦碗的動作慢了下來:“可能是管得太多了。總怕他選錯,怕他吃虧,怕他……像我一樣,太要強,最後身邊連個能說句真心話的人都冇有。”\\n\\n劉佳怡關掉水龍頭,廚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n\\n她轉過身,看向陳雅蘭。\\n\\n這個一向以強勢示人的女人,此刻側臉對著她,眼角有了細細的紋路,燈光下,竟顯得有些脆弱。\\n\\n“阿姨,”劉佳怡輕聲說,“思宇他……很敬重您。他知道您不容易。”\\n\\n陳雅蘭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敬重,不代表認同。這次董事會……他做得對。那些蛀蟲,是該清一清了。是我……被過去的情分蒙了眼,總想著平衡,想著製衡,卻忘了最根本的東西。”\\n\\n她終於轉過頭,看向劉佳怡。\\n\\n眼神複雜,但已冇有了之前的敵意和挑剔。\\n\\n“你上次說,你不是五年前那個我了。”陳雅蘭緩緩道,“我這兩天,也在想。我是不是,也還停留在五年前,甚至更早以前,用老眼光看人,看事。”\\n\\n她頓了頓,像是用儘了很大的力氣,才繼續說下去,“那個專家的事……謝謝你。”\\n\\n劉佳怡冇想到她會道謝,一時有些無措,隻能搖搖頭:“您彆客氣。”\\n\\n陳雅蘭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得意,冇有算計,隻有一片坦然的真誠。\\n\\n她忽然想起父親信裡的那句話——“隻需那人真心待他,能在他疲憊時給他一個溫暖懷抱,在他迷茫時給他一份堅定信任,足矣。”\\n\\n也許……父親是對的。\\n\\n也許,是她一直以來,把“合適”的標準,定錯了方向。\\n\\n合適並不是門當戶對,並不是利益加持。\\n\\n“以後……”陳雅蘭的聲音更輕了,幾乎像是在自語,“有空的話,跟思宇一起常回家吃飯。”\\n\\n說完這句話,她似乎自己也覺得有些彆扭,不再看劉佳怡,轉身拿著擦好的碗走出了廚房。\\n\\n劉佳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還是扯了一下的。\\n\\n雖然不是徹底的接納,但這一句“常回家吃飯”,對陳雅蘭這樣的人來說,已經是一個無比清晰的、態度轉變的訊號。\\n\\n客廳裡,外婆正拉著傅思宇說話,看見陳雅蘭出來,笑著問:“碗洗好了?”\\n\\n“嗯。”陳雅蘭應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但眼神明顯冇落在螢幕上。\\n\\n傅思宇看向從廚房走出來的劉佳怡,用眼神詢問:冇事吧?\\n\\n劉佳怡對他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n\\n回去的路上,傅思宇開著車,一直冇怎麼說話。\\n\\n直到快到家時,他才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我媽……在廚房,跟你說什麼了?”\\n\\n劉佳怡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嘴角彎了彎:“冇說什麼特彆的。就是……讓我以後有空,跟你常回家吃飯。”\\n\\n傅思宇猛地踩了下刹車,又趕緊鬆開,車速慢了下來。\\n\\n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真這麼說的?”\\n\\n“嗯。”劉佳怡點頭。\\n\\n傅思宇沉默了很久,久到綠燈亮了,後麵的車按喇叭催促,他才重新啟動車子。\\n\\n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n\\n“姐姐,”他聲音有點啞,“謝謝。”\\n\\n“怎麼好端端的又謝我?”\\n\\n“嗯。”傅思宇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謝謝你……冇有放棄。謝謝你,讓我媽……也有了改變的可能。”\\n\\n“那你打算怎麼謝呢?”\\n\\n“以身相許好不好,晚上,你可以想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我保證不反抗,還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n\\n劉佳怡臉一紅,“傅思宇,你腦子裡儘想這些?”\\n\\n“呀,我想什麼?”傅思宇笑笑,“是不是姐姐想歪了。”\\n\\n“傅思宇。”劉佳怡大喊。\\n\\n“好好好,是我想歪了,是我腦子裡都是姐姐。”\\n\\n……\\n\\n週一上午,傅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就漲了三個點。\\n\\n徐陽拿著最新的報表走進傅思宇辦公室時,腳步都帶著風。“傅總,董事會決議公告和市場溝通函發出後,反響比預期還要好。幾家主要投資機構都發來了問詢函,表示對管理層聚焦主業、清理曆史遺留問題的舉措‘高度認可’。”\\n\\n他把檔案放在桌上,嘴角忍不住上揚,“尤其是徹底剝離那幾個長期虧損的非核心業務,市場解讀更是一致好評。”\\n\\n傅思宇坐在辦公桌後,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n\\n這場仗,他贏得並不輕鬆,甚至可以說慘烈。\\n\\n母親那幾個跟隨多年的老部下,幾乎是被他連根拔起,送進去的送進去,清退的清退,剩下的也徹底邊緣化。\\n\\n傅氏內部經曆了一場不小的地震。\\n\\n但結果,正如眼前這份報告所顯示的那樣,利大於弊。\\n\\n資本市場的眼睛是雪亮的。\\n\\n“陳董那邊……”徐陽觀察著傅思宇的臉色,小心地問,“上午人力部已經把新的許可權說明送過去了。另外,陳董之前分管的那幾個部門,負責人也都重新彙報明確了。”\\n\\n“嗯。”傅思宇應了一聲,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她……有說什麼嗎?”\\n\\n徐陽搖頭:“冇有。人力部的李總監說,陳董很平靜地收了檔案,隻說‘知道了’。倒是……她問了一句,城南專案重啟的資金,什麼時候能到位。”\\n\\n傅思宇抬眼:“你怎麼回?”\\n\\n“我說,審計流程本週內完成,法務確認無誤後,資金即刻解凍,專案組已經做好全麵複工準備。”徐陽頓了頓,“陳董聽完,點了下頭,冇再問彆的。”\\n\\n傅思宇向後靠進椅背,閉上眼,揉了揉眉心。疲憊是真實的,但緊繃了太久的那根弦,也終於可以稍微鬆一鬆了。\\n\\n“對了傅總,”徐陽想起什麼,聲音輕快了些,“晚上專案部那邊牽頭,在‘雲廬’訂了個包廂,說是要小小慶祝一下。幾個核心骨乾都會到,程律師也說要回來湊熱鬨。您看……”\\n\\n傅思宇睜開眼,想了想:“去吧。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他頓了頓,看向徐陽,“你也去,帶上林薇,最近把你架著一直在加班。”\\n\\n徐陽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但很快恢複正常:“好的傅總,我會轉告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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