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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吃完飯快十一點了。\\n\\n傅思宇結賬時，那位侍者笑著用德語說了一長串話，眼神在傅思宇和劉佳怡之間流轉。\\n\\n傅思宇聽完，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個更大的弧度，也用流利的德語回了一句，並向侍者點了點頭。\\n\\n侍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還朝劉佳怡眨了眨眼。\\n\\n走出餐廳，劉佳怡挽著傅思宇的手臂，好奇地仰頭問他：“剛纔那個侍者說了什麼呀？我看他最後還衝我眨眼睛。”\\n\\n傅思宇側頭看她，路燈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細碎的光，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嗯……他說——”\\n\\n“說什麼？”劉佳怡追問。\\n\\n“他說……”傅思宇停頓，賣關子似的，眼底閃過狡黠的光，“這家的甜點師傅今天心情特彆好。”\\n\\n“騙人！”劉佳怡輕輕捶了他胳膊一下，“明明說了好幾句！快點老實交代！”\\n\\n傅思宇低笑出聲，握住她作亂的手，包裹在掌心：“還說了……這位先生的女伴非常美麗，像瓷娃娃。”\\n\\n“還有呢？”劉佳怡纔不信隻是普通的恭維，侍者那表情和傅思宇的回答明顯不止這些。\\n\\n“還有啊……”傅思宇拖長了聲音，眼看她又要著急，才慢悠悠地說，“他說，看得出來這位先生非常愛他的女伴，眼神一直冇離開過。”\\n\\n劉佳怡臉一熱，心裡甜絲絲的，但嘴上卻嗔道：“這還用他說……不對，你剛纔回了他一句什麼？你說了什麼？”\\n\\n這下輪到傅思宇眼神飄忽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冇說什麼，就說了聲謝謝。”\\n\\n“傅思宇！”劉佳怡停下腳步，拽住他的手臂，仰起臉，“你肯定冇說‘謝謝’這麼簡單！快說，你到底跟人家說了什麼？”\\n\\n傅思宇被她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又忍不住想逗她，乾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悶笑著說：“真冇什麼，就是……認同了一下他的觀點。”\\n\\n“什麼觀點？”劉佳怡在他懷裡甕聲甕氣地問，手指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n\\n傅思宇收緊手臂，低頭，溫熱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靦腆：“我說……‘是的，我確實非常愛她，並且深感幸運。’”\\n\\n劉佳怡的心跳驀地漏跳了一拍，她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前的大衣布料裡，小聲嘟囔：“……肉麻。”\\n\\n“實話實說，怎麼肉麻了？”\\n\\n兩人笑鬨著，沿著靜靜流淌的施普雷河畔慢慢往回走。\\n\\n夜風更涼了。\\n\\n傅思宇把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n\\n圍巾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劉佳怡把臉埋進去一點。\\n\\n路過柏林大教堂前的廣場時，聽到一陣音樂聲。\\n\\n一群人圍在那裡，中間是個街頭藝人在表演——拉手風琴的老人家，麵前放著開啟的琴盒，裡麵有些零錢。\\n\\n不少人駐足聽著，有些情侶跟著輕輕搖擺。\\n\\n人群有點擠。\\n\\n傅思宇把劉佳怡護在身前，手臂圈著她，隔開周圍的人。\\n\\n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n\\n劉佳怡靠在他懷裡，看著老人閉眼演奏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一刻很安寧。\\n\\n異國的街頭，陌生的人群，但身後是熟悉的心跳和體溫。\\n\\n一曲終了，掌聲響起。\\n\\n傅思宇從口袋裡摸出幾張歐元紙幣，彎腰放進琴盒。\\n\\n老人睜開眼，對他點頭致謝。\\n\\n後來快到酒店時，傅思宇忽然說：“要不要去頂樓酒吧坐坐？視野很好。”\\n\\n“現在？”\\n\\n“嗯。”\\n\\n酒店頂樓的酒吧是半開放式的，這個點人不多，隻有兩三桌客人低聲交談。\\n\\n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侍者送來酒單。\\n\\n傅思宇點了兩杯無酒精的雞尾酒。\\n\\n等酒的時候，他走到窗邊，朝劉佳怡招招手。\\n\\n窗外是整個柏林的夜景。\\n\\n傅思宇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n\\n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n\\n“真想就這樣和姐姐一直待下去。”他忽然說，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一刻。\\n\\n劉佳怡靠在他懷裡，冇說話。\\n\\n“不回國了，也不管傅氏那些破事了。”傅思宇繼續說，語氣半真半假，“就在柏林買個小公寓，姐姐繼續做研究，我隨便找點事做。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晚上就這樣看看夜景。”\\n\\n“說傻話。”劉佳怡輕聲說。\\n\\n“嗯，是傻話。”傅思宇笑了，收緊手臂，“但我真這麼想過，不止一次。”\\n\\n酒送來了。\\n\\n他們回到座位，傅思宇端起杯子，卻冇喝，隻是看著玻璃窗外的城市出神。\\n\\n“姐姐，”他忽然開口，“記不記得大二那年元旦？”\\n\\n劉佳怡怔了怔。\\n\\n怎麼會不記得。\\n\\n那年的最後一天，學校操場上有人偷偷放煙花。\\n\\n他們倆都冇回家，在圖書館待到閉館，出來時聽到響聲，就跑去看。\\n\\n煙花其實很簡陋，就是些小禮花，在夜空裡炸開，轉瞬即逝。\\n\\n但一群學生圍在那裡，歡呼著，倒數著。\\n\\n她記得傅思宇站在她身邊，眼睛被煙花照亮。\\n\\n倒數到零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喊“新年快樂”，他轉過頭，在她耳邊說：“以後我掙錢了，給姐姐放一整晚的煙花。”\\n\\n當時她笑他：“一整晚？那得花多少錢。”\\n\\n“賺唄。”少年說得理所當然，“姐姐值得最好的。”\\n\\n回憶湧上來，劉佳怡鼻子有點酸。\\n\\n她低頭喝了口飲料，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開。\\n\\n“記得。”她說。\\n\\n傅思宇轉過頭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溫柔得不像話：“那現在呢？還想看煙花嗎？”\\n\\n劉佳怡搖搖頭：“不用了。”\\n\\n“為什麼？”\\n\\n“因為……”她頓了頓，“你現在就在我身邊，這比煙花好看。”\\n\\n傅思宇愣住了。\\n\\n幾秒後，他笑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n\\n他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n\\n“姐姐學壞了，會說情話了。”\\n\\n“跟你學的。”\\n\\n喝完東西下樓，已經過了淩晨。\\n\\n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n\\n刷卡進房間，傅思宇冇開大燈，隻亮了盞壁燈。\\n\\n他把她抵在門板上，低頭吻她。\\n\\n這個吻比之前更纏綿，帶著點紅酒的甜味，和說不清的眷戀。\\n\\n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爆破聲。\\n\\n劉佳怡睜開眼，透過傅思宇的肩膀看向窗外——遠處夜空中，綻開幾朵小小的煙花。\\n\\n金色的，銀色的，在黑暗裡閃爍幾秒，然後消失。\\n\\n應該是哪個慶祝活動殘留的，或者隻是有人隨手放的。\\n\\n但在這一刻，它們恰到好處地出現了。\\n\\n他轉回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笑了。\\n\\n“雖然不是一整晚，”他說，“但算是個開始，對吧？”\\n\\n劉佳怡看著他被煙花映亮的眼睛，也笑了。\\n\\n“嗯，開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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