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天地會據點,段浪帶著大小雙兒,直奔牙行。
在這個世道,隻要錢給夠,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牙行的掌櫃連夜爬起來,點頭哈腰,很快就奉上了一座京城內城的幽靜宅院。
安頓好兩女,段浪換了一身夜行衣,融入黑暗。
他的目標很明確。
紫禁城。
來都來了,不進宮看看,實在對不起這張穿越門票。
滿清的太後,神龍教的龍兒,還有那個刁蠻的建寧公主。
甚至是那傳說中的大玉兒。
隻要長得漂亮,段浪向來是不挑食的。
不論年紀,不問出處。
他是來享受生活的。
隻要長的好看,什麽草莽英雄,亡靈騎士,也都是可以的。
紫禁城,巍峨莊嚴,在夜色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大概是康熙也怕死,怕被江湖草莽摘了腦袋,這防線佈置得水潑不進。
可惜。
防得住凡人,防不住掛壁。
段浪身形如鬼魅,腳尖輕點,猿擊術全力運轉。
整個人幾乎融化在夜風裏,避開一隊隊巡邏的大內侍衛,直奔後宮。
慈寧宮。
燈火通明,在這漆黑的皇宮裏格外顯眼。
啪嗒。
段浪身形一折,落在琉璃瓦上。
“什麽人!”
“竟敢夜探慈寧宮!驚擾太後聖駕!”
喝聲驟起,四道身影從暗處破空而出,快若閃電。
四把青光長劍,分鎖上下左右,直刺段浪要害。
看來還是得學點輕功傍身啊。
沒法落地無聲實在影響我偷香…不對是刺探情報的效率。
段浪不由感歎。
他不退反進,雙手隨意一抓,就像在趕蒼蠅。
幻影一閃。
哢嚓!
四把精鋼長劍,竟被他徒手捏住,雙手一扳,斷成八截。
叮當亂響,掉了一地。
四個侍女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退。
“好大的膽子!”
一聲低喝,真正的殺招到了。
一道身影從殿內疾射而出,勢如奔雷。
那股氣勢,雄渾霸道,根本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後能有的。
一掌拍來,掌風呼嘯,如排山倒海。
“有點意思。”
段浪嘴角微勾,不閃不避。
體內氣血轟鳴,抱丹境的罡氣瞬間覆蓋手掌,反手一掌迎上。
轟!
雙掌相交,空氣彷彿都震蕩了一下。
那道身影悶哼一聲,倒飛而出,在空中翻了個身,飄然落地。
是一個女人。
極美的女人。
一身華貴的太後鳳袍,頭戴金飾,光潤的俏臉,彎彎的柳眉。
隻是那雙眸子裏,透著一股子英氣。
假太後。
神龍教聖女。
龍兒。
此時,她那張俏臉上泛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剛才那一掌,她吃了暗虧。
一股霸道至極的罡氣侵入體內,震得她氣血翻騰。
她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眼神冰冷,死死盯著段浪。
“閣下好身手。夜闖慈寧宮,也不怕皇上誅你九族嗎?”
色厲內荏。她在試探。
段浪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一臉戲謔。
“誅九族?”
“我又不是旗人,家中隻剩我一人。”
“那小皇帝的政令,現在能出得了紫禁城嗎?”
“等他殺了鼇拜,親政之後,再來嚇唬我吧。”
龍兒瞳孔微縮。
“再說了。”
段浪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龍兒。
“慚愧啊,我隻是夜闖慈寧宮。哪比得上閣下,偷天換日,魚目混珠。”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咳。看出你不是太後。”
龍兒麵色驟變。
周圍的四個侍女更是手按斷劍,滿臉驚恐。
秘密被戳穿了。
這是死罪。
“滿清的太後,養尊處優,又怎麽會使得出雲南神龍教的功夫?”
段浪步步緊逼。
“退一萬步講,就算太後人老心不老,這把年紀才開始練武,又怎麽可能練成這一身絕頂高手的內力?”
死寂。
慈寧宮的院落裏,針落可聞。
龍兒深吸一口氣。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很快鎮定下來。
既然被識破,再裝下去就是侮辱智商了。
而且,眼前這人武功高得離譜,硬拚並不劃算。
“既然被閣下識破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
龍兒抬起下巴,不僅沒有求饒,反而帶著幾分傲氣。
“不錯。在下正是神龍教聖女,潛伏宮廷,假扮太後,乃是為了顛覆清狗統治,光複漢人江山。”
她在賭。
賭段浪是漢人,賭他對滿清沒有好感。
段浪沒梳辮子,行事囂張,顯然不是清廷鷹犬。
“原來是這樣。”
段浪微微頷首,殺氣收斂,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各位放心。在下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你們的秘密,我會爛在肚子裏。”
“畢竟,天下漢人是一家,怎麽能讓清狗撿了便宜。”
這話一出,龍兒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隻要不是敵人,就好辦。
“不知閣下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龍兒語氣緩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拉攏之意。
“若有神龍教能幫得上的,盡力而為。”
反正用的是太後的權力,不用白不用。
段浪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實不相瞞,在下來皇宮,是為了尋找武功秘籍。”
總不能說,我是來看美女的吧。那是流氓。
說是找秘籍,這就是武癡,格調一下就上去了。
龍兒恍然。
原來是個武癡,那就更好辦了。
“皇宮大內,確實收藏了不少孤本。不過多是些拳腳兵刃的外家功夫,真正的內家絕學,反而不多。”
“閣下若有興趣,我可以指點武庫所在。”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時,外間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公主!太後她老人家已經歇下了!您不能進去!”
侍婢苦苦哀求。
緊接著,是一個嬌蠻跋扈的聲音。
“放肆!你們這些狗奴才也敢攔我?還不給我滾開!”
啪!
鞭子的脆響。
龍兒眉頭一皺,看向段浪,有些無奈。
“是建寧。這丫頭刁蠻驕橫,我那些手下攔不住她。”
“慈寧宮若是有個男人……”
“明白。”
段浪點頭。
“我這就消失。”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殿內陰影處。
龍兒這才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端坐在鳳椅上。
“讓她進來。”
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太監服飾,卻難掩清秀的“少年”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女扮男裝的建寧公主。
那一雙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透著股古靈精怪的勁兒。
暗處,段浪看著這副打扮的建寧,不僅沒覺得違和,反而有些懷念。
“要是換身紅裙子,長發披肩,手裏拿副撲克牌,嘴裏叼張黑桃k,那就更完美了。”
他心裏嘀咕。
那是逝去的青春啊。
“建寧!這身打扮,成何體統!”
龍兒剛纔在段浪那兒受的氣,這會兒全撒在了建寧身上,聲色俱厲。
建寧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
趁著龍兒訓斥建寧的功夫,段浪也沒閑著。
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個慈寧宮。
一秒不到,他就在慈寧宮的一處暗門後,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氣息。
那是一個女人,長相和此時的龍兒一模一樣。
真正的滿清太後。
被囚禁在密室裏。
“找到了。”
段浪嘴角上揚,眼神裏閃過一絲貪婪。
賊不走空。
既然來了,哪有空手迴去的道理。
假太後是帶刺的玫瑰,現在還不好摘。
但這真太後,可是現成的戰利品。
太後一定知道很多,那必須得帶迴去好好拷打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