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跑馬地。富人區的空氣裏都透著一股修剪過的草坪味。
一行六人穿著夜行衣,借著陰影快速穿梭。這一路氣氛有點尷尬。
宮二衝在最前麵,手裏提著兩把勃朗寧冷著一張臉。段浪跟在後麵摸了摸鼻子,一臉的無奈。
本來這種髒活累活,他隻打算帶薑叔手底下的四個好手速戰速決。誰知道家裏哪幫小徒弟為了逃避責罰,把他賣了個底朝天。
逛金玫瑰、去缽蘭街看大腿的事全抖落出來了。宮二聽完臉色鐵青。
為了平息媳婦的怒火。段浪隻能答應帶她出來散心,順便實戰演練槍法。
“噓。”段浪耳朵動了動,突然伸手拉住正要過街口的宮二,將她按在牆角的陰影裏。
宮二瞪了他一眼剛要發作。就聽到整齊的皮靴聲。
一隊裹著紅頭巾的阿三巡警,扛著恩菲爾德步槍吹著口哨,從路燈下晃悠過去。
憑借超強聽力這一路上段浪總能先一步發現巡警。帶著隊伍完美避開了所有視線。
十分鍾後六人停在一棟帶花園的歐式別墅外。這裏就是那個麻叔的老巢。
“就是這兒,大家都小心點。進去以後能用刀盡量用刀,不要鬧出大動靜。畢竟是富人區,槍一響麻煩就大了。”段浪壓低聲音指了指兩米高的圍牆。
宮二冷著臉點點頭。雖然生氣但在正事上她從不含糊。
“行動。”段浪手一揮身先士卒。腳尖再牆麵一點,整個人輕飄飄的翻了進去,落地無聲。
他的想法很美好。悄無聲息的摸進臥室,睡夢中送麻叔一家整整齊齊上路。
這纔是技術流刺客該幹的事。奈何劇本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幾人剛剛翻進前院的花壇甚至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陣狂暴的犬吠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寂靜。
兩道黑影從門廊下的狗窩裏竄了出來,帶著腥風直撲眾人的咽喉。
是兩條純種的德牧。這麻叔壞事做盡怕死的很。這兩條狗是專門訓練來看家護院的,嗅覺極其靈敏。
“砰!砰!砰!砰!”槍聲炸響。
不是段浪開的,是宮二。她本就在氣頭上反應極快,抬手就是四槍。
兩條惡犬還在半空中就被打成了篩子,嗚咽一聲摔在地上不動了。但這槍聲在寂靜的深夜裏炸開,格外刺耳。
別墅二樓的燈瞬間亮了。緊接著周圍幾棟別墅的燈也陸陸續續亮了起來,甚至還能聽到遠處巡警急促的哨聲。
“老爺,現在怎麽辦?要先撤嗎?”宮二換了個彈夾,看著二樓亮起的燈光語氣平靜。
“撤個屁。”段浪罵了一聲。
看著已經被驚動的目標,完美的強迫症被打破了。既然潛行失敗那就隻能開無雙了。
“瑪德,反正也動槍了那就搞大點。你們進去殺人,我去外麵對付巡警,一個不留!”段浪吐了口唾沫發了狠。
這次要是殺不了麻叔打草驚蛇,以後他有了防備隻會更難殺。
而且還要時刻防備對方無休止的報複。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放心吧老爺。”四個薑叔派來的高手應了一聲。抽出砍刀和駁殼槍跟著宮二就衝進了別墅大門。
段浪沒進去,他轉身翻牆迴到了街上。從係統空間裏掏出一把湯姆遜衝鋒槍,外加四個滿裝的彈鼓。
選了一處路燈照不到的死角蹲下。
因為是富人區住的都是洋人和資本代理人。警局對這邊的治安那是相當重視,反應速度快的驚人。
槍聲響起不過兩三分鍾,遠處就傳來了雜亂的皮靴聲。
一隊十二人的阿三巡警吹著哨子端著槍,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他們根本沒想過有人敢在這裏公然駁火。毫無戰術對形可言。
等他們跑過街角將後背完全暴露給段浪的時候。段浪笑了。
他從角落裏站出來,懷裏的湯姆遜噴出了長長的火舌。
芝加哥打字機的咆哮聲響徹街頭。子彈傾瀉過去。
那隊阿三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齊刷刷倒下了一片。鮮血把路麵都染紅了。
“enemy!enemy!”剩下幾個沒死的嚇得哇哇亂叫,趴在地上胡亂還擊。
但這哪是段浪的對手,幾發點射瞬間清場。
剛換好彈鼓。街頭那邊又衝出來一隊巡警。
這次他們學乖了。躲在牆角和垃圾桶後麵隻露出槍管往這邊盲射。
子彈打在段浪身邊的牆壁上。火星四濺碎石亂飛。
“這就有點意思了。”段浪也不戀戰。
身形一晃利用夜色和複雜的街道地形開始轉移陣地,打起了遊擊。
他忽左忽右槍法準的離譜。隻要有人敢探頭必定會被爆頭。
短短十分鍾段浪又陰死了兩隊趕來支援的阿三。
這幫平時作威作福的紅頭巾徹底被打怕了。縮在掩體後麵死活不敢露頭。
這時別墅的大門開了。宮二帶著人走了出來。
身上沾了不少血點子殺氣騰騰。沒看到段浪隻見到了滿地的屍體和彈殼,宮二心中一緊大喊:“老爺?”
“這邊。裏麵的人解決了嗎?”段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正趴在對麵一棟房子的圍牆上。手裏拎著還在冒煙的衝鋒槍。他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宮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沒受傷臉色緩和了不少。
“解決了。裏麵人不多也沒幾支槍,就是房間太多。那個麻叔藏在地窖裏,找人花了些時間。”
“沒留活口吧?”
“一家七口,包括那個隻會哭的姨太太,都送走了。”宮二淡淡的說道。
“幹的漂亮。走,邊走邊說,先離開這裏。這邊的槍聲太密,大部隊估計在路上了。”段浪豎了個大拇指。
一行人剛跑過兩個街口。迎麵就撞上了一輛載滿士兵的卡車。
車還沒停穩上麵的英軍士兵就開始舉槍。
段浪反應最快。抬手就是一梭子直接打爆了卡車的輪胎。車身猛的一歪翻倒在路邊。
“掉頭!換個方向!你們先走我殿後!”段浪大吼一聲。
一邊換彈鼓一邊瘋狂壓製對方的火力。
宮二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留下來隻能讓他分心。
“走!”她帶著四個手下掉頭鑽進了一條小巷。
段浪獨自一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和那隊英軍僵持了五分鍾。
直到估摸著宮二他們已經走遠了。他才冷笑一聲,從係統空間裏掏出一顆香瓜手雷。
拉環,等待三秒,扔出。
巨大的爆炸聲震的地麵都在抖。
趁著混亂段浪收起槍。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跑了兩條街。在一處丁字路口段浪追上了宮二他們。幾人正貼著牆根焦急的張望。
“怎麽不走?”段浪喘了口氣問道。
“老爺,前麵有人設卡,好像是憲兵隊,架了機槍過不去。”宮二指了指前麵神色凝重,“要不要換條路?”
“換路來不及了,沒時間陪他們玩捉迷藏了。”段浪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警笛聲眼中透出厲色。
他從懷裏,其實是從空間裏掏出兩顆德式長柄手榴彈。
擰開蓋子,拉弦。
“捂住耳朵!”他助跑兩步掄圓了胳膊。
兩顆手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的落在了百米外的沙袋工事後麵。
兩團火球騰空而起。那挺剛架起來的機槍連同幾個倒黴的憲兵直接上了天。
“走!迴家。”段浪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