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身子微微一僵,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警惕和迷惑。
她輕輕抿了抿嘴唇,才低聲開口。
“你……你找我娘親做什麽?”
在她記憶裏,母親性情孤僻,極少與外人來往,更沒聽說過有什麽“師弟”。
“隻是找師姐學習一下門派的武學。”
段浪的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之後我見到師姐,自然有辦法證明我的身份。”
他沒有急著解釋,反而話鋒一轉。
“現在,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吧。”
他的目光越過王語嫣的香肩,落在了不遠處。
王語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對上段譽那雙直勾勾、彷彿要將她吞下去的熾熱眼神。
那眼神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是一件被估價的珍寶。
她下意識地側過身,微微向段浪身後躲了躲。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段浪嘴角的笑意更濃。
段譽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一張俊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連忙上前兩步,對著王語嫣深深一揖。
“在下段譽,見過姑娘。方纔……方纔唐突了姑娘,實是……實是姑娘美得讓我失了神。”
段浪看著這一幕,心裏直搖頭。
舔狗。
這家夥杵在這裏太礙眼了,得想個辦法把他弄走,不然還怎麽開展後續工作?
他朝崔百泉和過彥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可以處理自己的事了,然後一把拉住段譽,將他拽到一旁。
“段公子。”
“段兄有何指教?”
段浪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著段譽,慢悠悠地說道:“我也曾於大理萬劫穀,看過段公子的一些熱鬧,知道關於段公子的不少事情。段公子,你可還記得,木婉清木姑娘曾來姑蘇刺殺過一家人?”
段譽皺著眉頭想了想,試探著說道:“我隱約記得婉妹刺殺的人家姓王……難不成,段兄和那些個兇惡的婆子有關係?”
“沒有。”段浪搖了搖頭,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也不怕告訴段公子,語嫣就姓王,乃是曼陀山莊莊主李青蘿的女兒。”
“嘶……”
段譽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說,婉妹和她母親刺殺的人,竟然是這位姑孃的母親?”
“不僅如此。”段浪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惡意的玩味,“語嫣的母親,十八年前,就是雲南大理之人。隻不過後來,才嫁給了來大理做生意的姑蘇王家人。而且,她母親身懷六甲,不到九個月,就早產誕下了語嫣……”
段譽:“……”
晴天霹靂。
從一開始聽說木婉清刺殺王語嫣她娘,段譽就有了不妙的預感。
因為木婉清說過,她的刺殺目標就兩個,一個是他段譽的娘刀白鳳,另一個就是姑蘇王家的女人。
秦紅棉為什麽要殺這兩個與她無冤無仇的女人?
段譽不是傻子。
結合前因後果,他早就猜到,秦紅棉刺殺的,都是他那個風流老爹的女人!
再加上段浪此刻點出的“早產”……
這他媽的,是石錘了啊!
王語嫣……又是他老爹段正淳給他生下的妹妹!
“為什麽……”
段譽抬頭,望天,兩行清淚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爹啊!兒子上輩子是不是掘了你家祖墳,這輩子你要這麽折磨我?!”
為什麽!
為什麽我遇到的每一個讓我心動的女孩子,最後都成了我的妹妹!
段浪看著段譽那副失魂落魄、懷疑人生的樣子,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搞定。
等段譽哭喪著臉迴來時,崔百泉和過彥之也跟慕容家的人吵得不可開交。
“此事必有蹊蹺!我家公子爺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等暗箭傷人之事!”包不同還在嘴硬。
“你們還是先離開吧。”
段浪拍了拍崔百泉的肩膀。
他心裏其實門兒清。
這事根本不複雜,八成就是那個坑兒子的慕容博幹的。
而且還腦殘一樣,非要用人家的成名絕技殺人,生怕別人不懷疑他兒子慕容複。
這對父子的腦迴路,段浪表示很難理解。
“此事背後定有隱情,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急於一時也無用。”
段浪勸道。
他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崔百泉和過彥之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再鬧下去沒結果。
最終,兩人隻能帶著已經變成行屍走肉的段譽,悻悻離去。
這邊事情一結束,段浪便轉向王語嫣。
“語嫣,既然閑雜人等都走了,那就麻煩你帶我去曼陀山莊,見見師姐吧。”
王語嫣還在猶豫,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也不確定該不該帶他去見母親。
“表小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阿朱站了出來,對著段浪甜甜一笑。
“這位公子武功這麽厲害,應該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我們。”
她心裏想的是,這人實力深不可測,還是順著他的意為好。
姑蘇。
煙波浩渺,水天一色。
滿湖荷葉、菱葉,一葉扁舟穿行其間,倒是一片賞心悅目的別樣風景。
三人乘舟,很快來到一座繁花似錦的島嶼。
這便是曼陀山莊。
段浪剛一踏上岸,還沒來得及欣賞風景,一聲厲喝便從不遠處傳來。
“大膽!哪兒來的狗男人,膽敢擅闖曼陀山莊!”
隻見一隊手持長劍的女子,在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婆子的帶領下,匆匆趕來。
那領頭的老婆子一見段浪,便兇狠地喝道。
段浪本來心情不錯,可一句“狗男人”,瞬間讓他心頭火起。
眼中寒芒一閃。
他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當即雙指一撚,一枚熟透的蓮子落入指尖,屈指一彈。
“嗤!”
那枚蓮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子彈出膛,直奔那老婆子而去。
那老婆子也算有些功夫,勉強能跟秦紅棉動手前比劃兩下,但如何能擋得住段浪這含怒一擊的拈花指。
“咚!”
一聲悶響。
蓮子正中老婆子胸口,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哼都哼不出一聲。
沒有生命危險,但那一身武功,已經被廢得幹幹淨淨。
“閣下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給自己積點口德。”
打完了人,段浪方纔幽幽地開口。
“豈不聞,禍從口出的道理?”
王語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拉住段浪。
“你……你別再動手了!我……我這就去找我娘!”
她讓段浪在此等候,自己匆匆跑進了山莊深處。
片刻之後,一陣環佩叮當之聲由遠及近。
一對對青衣女子自山莊內走出,手執長劍,排成兩列,劍光映照花氣,煞是好看。
十八名侍女站定後,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纔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出。
她身穿錦繡宮裝,宛如盛放的牡丹,百花之王,氣場強大。
正是李青蘿。
段浪細細打量著這個女人。
甘寶寶、秦紅棉、刀白鳳已是絕色,但單論容貌,眼前這女人,竟還要美上半籌。
一張嬌靨,嫵媚入骨。
膚如凝脂,瓊鼻高挺,菱唇不點而朱,一雙丹鳳眼眼波流轉,顧盼間皆是勾魂奪魄的風情。
豐滿苗條的身材凹凸有致,酥胸半露,曲線玲瓏,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婦人獨有的極致誘惑。
極品中的極品美豔人妻!
“你言你是我故人,可我從未見過你。”
李青蘿也在打量段浪,見他豐神俊朗,氣度不凡,但語氣依舊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