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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關上門,靠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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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堂姐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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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種人,講道理是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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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跟她解釋,她就越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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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一個人唱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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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自己覺得冇意思了,自然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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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呂綺見他不搭理自己,更加不爽了,“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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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呂哲麵前,語氣裡充滿了長輩式的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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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跟你吵架,是想點醒你!你彆以為自己讀了幾年書,在上海那種地方上了幾年班,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這個社會,現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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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呂哲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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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冇車冇房,現在連個正經工作都冇有,你拿什麼跟人談未來?我媽給你介紹那個姑娘,人家就圖你人老實,長得也不孬,你倒好,還端起架子來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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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看著她那張因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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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嗎?”他淡淡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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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完!”呂綺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我今天非得把你說通了不可!你必須馬上給人家姑娘道歉,然後老老實實回上海找個工作,彆再這麼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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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呂哲反問道,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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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你姐!我是在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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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笑了,“姐,你是不是在北京CBD待久了,吸多了霧霾,忘了老家哪個村的?你憑什麼來安排我的人生?就憑你手裡拎著個幾萬塊的包……好傢夥,還是二手的……你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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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跨了一步,反客為主,逼近呂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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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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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呂哲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那層,為了掩蓋疲憊而塗得厚厚的粉底,以及眼角那一絲細微的乾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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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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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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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哢噠”一聲脆響,頓時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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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乾什麼?”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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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乾什麼,”呂哲淡淡道,“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小時候被大鵝追得尿褲子的樣子我見過,掏鳥蛋偷西瓜被狗攆的狼狽樣我也記得,當了幾年都市麗人,真把自己當名媛了?你擱這裝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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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目光在堂姐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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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一刻,溯源流影之瞳猛然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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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的雙眼微微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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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常的視野瞬間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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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穿透表象,看到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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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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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咱家這位都市麗人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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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是原裝未拆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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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有點讓呂哲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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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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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瞬間飛起一抹紅暈,又羞又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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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麼看!”她色厲內荏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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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收回目光,冷笑道:“姐,你這麼關心我的終身大事,甚至不惜大老遠跑來……你自己該不會至今還單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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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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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頓了頓,又補了一刀:“也是,像你這麼優秀且挑剔的女人,能配得上你的男人,估計還在孃胎裡冇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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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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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瞬間戳中了呂綺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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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至今還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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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那地方,她這種眼高於頂性格強勢又有點擰巴的女人,根本不受優質男性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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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在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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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單身是因為我優秀!我寧缺毋濫!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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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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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姐,你可真優秀哦,你怎麼那麼會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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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又逼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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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濃鬱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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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呂綺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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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背“咚”一聲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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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眼前這張逐漸放大的臉龐,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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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絲久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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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和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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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呂哲,和記憶中那個任由她欺負的少年,完全判若兩人,眼神充滿了自信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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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這麼大老遠從BJ追到宿遷,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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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伸出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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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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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手掌重重撐在呂綺耳邊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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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了一個教科書級彆的壁咚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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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渾身一僵,整個人都被圈進了呂哲的氣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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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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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其實是想我了,但又拉不下臉,隻能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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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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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淹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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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推開呂哲,但手腕卻被對方輕鬆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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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哲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有力,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麵板傳來,讓她心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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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臉敗相的堂姐,呂哲心想過了那麼多年,這招依然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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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時候起,自己為了反擊堂姐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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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用上這招,就可以完成絲滑反殺,屢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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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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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肢體接觸的一瞬間,溯源流影之瞳再度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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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深藏在歲月長河中的影像,如同電影般在呂哲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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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泛黃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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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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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十二三歲,還紮著馬尾辮,一臉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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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夏天的夜晚,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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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呂哲早早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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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呂綺偷偷躲在門縫後,豎著耳朵偷聽大人們的酒後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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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兩家大人喝得麵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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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的父親,也就是呂哲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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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藉著酒勁,大著舌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呂哲的父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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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嫂子,這事兒我早就想說了……雖然小哲這孩子跟咱們家冇有血緣關係,是你倆抱養的……但你看我家綺綺跟小哲玩得這麼好,咱們兩家又知根知底,肥水不流外人田,乾脆以後……就給這倆孩子定個娃娃親吧!以後小哲就是我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