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不知是誰帶的頭第一把長矛被扔在了染血的泥土裡。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了一片像是下了一場名為「投降」的鐵雨。
虎牢關外那片曾經旌旗蔽日的曠野上,此刻跪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那些幾個時辰前還喊著要「清君側」的聯軍士兵現在就像是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把腦袋深深地埋進褲襠裡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在那三千玄甲騎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衝鋒麵前,在白起那如同修羅般的殺戮麵前他們那點可憐的勇氣早就隨著漫天的血霧蒸發了。
傅時禮策馬立於屍山血海之上。
烏雲踏雪的馬蹄下踩著一麵破碎的「袁」字帥旗。
他摘下滿是鮮血的頭盔隨手扔給身後的親衛露出一張被硝煙燻黑卻依舊狂傲的臉。
「主公。」
白起提著那把已經捲了刃的陌刀策馬而來。
那一身黑甲上全是碎肉和腦漿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池子裡剛撈出來一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煞氣。
「這幫廢物怎麼處置?」
「都殺了嗎?」
聽到「殺」字跪在前排的俘虜嚇得白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一大片。
「殺?」
傅時禮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幾十萬俘虜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殺他們乾什麼?費刀還費力氣埋。」
「這可都是上好的壯勞力。」
「大楚的運河還要修,北邊的長城還要補這麼多張嘴正好送去乾活贖罪。」
他手中的馬鞭一指指向了遠處那幾路正在亡命狂奔的煙塵。
那是見勢不妙,拋棄大軍獨自逃跑的諸侯們。
「小的可以不殺。」
「但老的,必須死。」
傅時禮的聲音驟然變冷,透著一股子斬草除根的狠辣。
「傳令玄甲騎!」
「分兵追擊!」
「我要那十八路諸侯的腦袋一個都不能少!」
「誰要是能提著袁本初的頭回來我賞他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諾——!!!」
三千玄甲騎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是嗜血的野獸聞到了肉味。
根本不需要動員。
他們分成了十幾股黑色的小旋風呼嘯著向四麵八方捲去。
這一天對於大楚的世家和軍閥來說是真正的末日。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諸侯們此刻就像是被獵狗追趕的兔子在荒野上狼狽逃竄。
河內太守方悅的屍體早就涼透了。
上黨太守張楊剛跑出十裡地就被追上來的趙虎一箭射穿了後心釘死在樹上。
那個號稱四世三公、不可一世的盟主袁本初更是丟人。
為了逃命,他扔了佩劍脫了錦袍甚至把鞋都跑丟了。最後被幾個玄甲騎堵在一個廢棄的牛棚裡堂堂盟主竟然躲在牛糞堆後麵瑟瑟發抖。
當那把冰冷的橫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這位世家領袖尿了褲子哭得比娘們還慘。
「別殺我!我有錢!我有地!我都給你們!」
「噗嗤!」
回答他的,是一記乾脆利落的刀光。
人頭滾落那一臉的驚恐和絕望成了舊時代最後的註腳。
太陽落山的時候。
追殺結束了。
十八路諸侯有一半被斬殺在逃跑的路上腦袋被掛在了馬脖子上當戰利品。
剩下的一半雖然僥倖逃脫但也成了光桿司令手裡冇兵冇糧連喪家之犬都不如。
短短一天。
那個曾經讓朝廷頭疼不已、擁兵自重的軍閥集團就這樣灰飛煙滅了。
中原大地再無割據。
傅時禮站在虎牢關最高的烽火台上迎著夕陽那一抹如血的殘紅。
腳下是臣服的數十萬大軍。
身後是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叮!】
腦海深處那道久違的機械音終於響了起來。
帶著一股子歡快和激昂。
【恭喜宿主!】
【史詩級任務「威震華夏」已完成!】
【評級:完美!】
【擊潰十八路諸侯斬殺袁紹等九名諸侯收編俘虜三十萬徹底掃平中原割據勢力!】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科技獎勵——】
【工業革命前置科技包!】
【包含:高爐鍊鋼改良技術、初級蒸汽機圖紙、燧發槍製造工藝、水泥配方!】
轟!
傅時禮隻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猛地握緊了欄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眼中的狂喜幾乎要噴薄而出。
蒸汽機?
燧發槍?
這哪裡是獎勵?這分明是外掛!
有了這些東西他就能把這隻冷兵器時代的軍隊強行拉進熱兵器時代!
試想一下。
當北莽的騎兵揮舞著彎刀衝鋒時迎接他們的是一排排噴吐著火舌的燧發槍是冒著黑煙、不知疲倦的蒸汽戰車。
那畫麵光是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主公。」
趙長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看著滿臉喜色的傅時禮低聲問道:
「如今中原已定諸侯儘滅咱們是不是該修整一下好讓百姓喘口氣?」
「修整?」
傅時禮回過神來緩緩收斂了笑意。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那層層疊疊的山巒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天空陰沉寒風凜冽。
隱約間彷彿能聽到無數戰馬的嘶鳴和餓狼的咆哮。
那是北莽。
是懸在大楚頭頂上幾百年的一把利劍。
「長風啊樹欲靜而風不止。」
傅時禮伸出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涼意聲音冷得像鐵。
「內患雖然除了但這屋子外麵的狼可還冇餵飽呢。」
「聽說那個老狼主耶律洪基,已經集結了五十萬狼騎就在邊境線上磨刀霍霍等著趁火打劫?」
「既然家裡打掃乾淨了。」
傅時禮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鋒直指北方的天際眼底燃燒著足以燎原的戰意。
「那咱們就去會會他。」
「傳令!」
「大軍不回京!就地整編!」
「把那些俘虜裡的精壯都給我挑出來打散了編進陷陣營!」
「工部全力開工把新式裝備都給我運到前線來!」
「下一個目標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