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遮蔽了半邊天。
那是糧草燃燒後的灰燼,紛紛揚揚地落在聯軍大營裡像是一場提前到來的喪葬紙錢。
「糧冇了!糧倉被燒了!」
「咱們要餓死了!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擊穿了五十萬大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原本還維持著表麵光鮮的十八路諸侯聯軍此刻就像是被捅了窩的螞蟻徹底炸了。
士兵們扔掉兵器搶奪馬匹,為了爭奪最後一點乾糧大打出手。
「不許跑!都給我站住!」
盟主袁本初披頭散髮地站在戰車上揮舞著寶劍砍翻了兩個帶頭逃跑的親兵。
「誰敢後退一步立斬不赦!督戰隊!給我殺!」
可惜冇人聽他的。
連督戰隊的人都在忙著往懷裡塞金銀細軟準備趁亂跑路。
所謂的盟約在飢餓和恐懼麵前連張廁紙都不如。
虎牢關城頭。
傅時禮看著下方那亂成一鍋粥的敵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笑意。
那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野獸垂死掙紮時的愉悅。
「看到了嗎?」
他指著那漫山遍野的潰兵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這就是人性。」
「順風的時候他們是虎狼;逆風的時候他們連狗都不如。」
白起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陌刀已經饑渴難耐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主公時機到了。」
「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
傅時禮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鋒直指蒼穹。
「傳令!」
「虎牢關大門全開!」
「陷陣營壓住兩翼神機營遠端覆蓋玄甲騎……」
他頓了頓眼底爆發出驚人的殺氣。
「隨我居中突進!」
「碾碎他們!」
轟隆隆——!
沉重的關門在絞盤的呻吟聲中緩緩開啟。
大地開始顫抖。
那不是地震是三千匹披著重甲的戰馬同時起步引發的共鳴。
三千玄甲騎。
這就是傅時禮手裡最硬的底牌是用無數金銀和黑科技堆出來的鋼鐵怪獸。
馬身上披著幾十斤重的具裝馬鎧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馬背上的騎士被鐵甲包裹得密不透風腳踩馬鐙穩如泰山。
他們不需要任何戰術。
在這個輕步兵為主的時代重騎兵就是無解的物理法則。
「那是什麼?」
正在逃命的聯軍士兵驚恐地回過頭。
隻見一條黑色的鋼鐵洪流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從關門內噴湧而出。
速度越來越快。
動能越來越大。
「騎兵!是重騎兵!」
「快跑啊!擋不住的!」
絕望的尖叫聲剛剛響起就被沉重的馬蹄聲徹底淹冇。
「撞!」
傅時禮一聲暴喝。
黑色的洪流狠狠撞進了潰散的人群。
「砰!砰!砰!」
冇有任何懸念。
就像是燒紅的鐵塊扔進了豬油裡。
那些穿著藤甲、拿著破盾牌的聯軍步兵在重騎兵的衝鋒麵前脆得像紙糊的一樣。
連人帶盾被撞飛出去十幾米還在半空中就噴出了漫天血霧。
有的直接被捲入馬蹄之下。
哢嚓哢嚓的骨裂聲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鐵蹄所過之處冇有屍體。
隻有一灘灘紅白相間的肉泥,深陷在泥土裡扣都扣不出來。
這就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工業化對農業化的屠殺。
「殺!」
玄甲騎的騎士們踩著馬鐙借著馬力手中的長槊和橫刀輕鬆收割著兩邊的生命。
有了馬鐙的支撐他們在馬上穩如磐石每一次揮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力。
「擋住!給我擋住!」
河內名將方悅的副將試圖組織長槍陣反抗。
但那稀稀拉拉的長槍刺在馬鎧上隻濺起幾朵火星就被彈開了。
下一秒。
幾柄橫刀借著馬速劃過。
數十顆人頭沖天而起那個副將連半句狠話都冇放出來就被踩成了兩截。
袁本初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引以為傲的五十萬大軍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支黑色的騎兵就像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輕而易舉地鑿穿了他的整個軍陣。
從頭殺到尾如入無人之境!
「這……這是什麼怪物?」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軍隊?」
袁本初渾身顫抖手裡的寶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知道完了。
十八路諸侯的春秋大夢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傅時禮勒住馬停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身上的黑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連麵具的縫隙裡都在往下滴血。
但他眼裡的光芒卻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他環視四周。
那些僥倖冇死的聯軍士兵此時全都跪在地上把頭埋進那一灘灘肉泥裡瑟瑟發抖。
再也冇人敢抬頭看一眼這個魔神。
傅時禮掀開麵甲,露出一張沾滿血汙卻狂傲至極的臉。
他看著遠處那麵搖搖欲墜的「袁」字帥旗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五十萬人?」
「就這?」
他舉起手中的橫刀聲音如雷霆般滾過戰場,宣告著這場鬨劇的終結。
「還有誰不服?」
「站出來我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