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賊受死!」
方悅的咆哮聲甚至蓋過了馬蹄的轟鳴。
他那兩柄宣花大斧舞得密不透風像兩團滾動的旋風帶著把人砸成肉泥的惡風直奔傅時禮的天靈蓋。
近了。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傅時禮甚至能看清方悅牙縫裡的菜葉和那雙因為極度興奮而充血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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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冇動。
胯下的烏雲踏雪也冇動隻是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輕蔑的熱氣。
直到那斧刃上的寒光已經刺痛了麵板。
「死!」
方悅一聲爆喝,雙斧泰山壓頂般劈下。
「太慢了。」
傅時禮的瞳孔中那原本快若閃電的動作此刻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這就是鬼神呂布的戰鬥直覺。
「滾!」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傅時禮單手持戟那杆重達百斤的方天畫戟在他手中輕得像根稻草。
冇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力劈華山!
嗚——!
空氣被粗暴地撕裂發出悽厲的尖嘯。
一道黑色的殘影後發先至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劈在了方悅的頭頂。
「哢嚓!」
冇有什麼金鐵交鳴的脆響。
隻有令人牙酸的骨肉分離聲還有那種鈍器切開熟透西瓜的爆裂聲。
方悅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從頭盔開始沿著鼻樑、胸甲、馬鞍直到胯下的戰馬。
一條血線驟然浮現。
緊接著。
「噗——!」
血霧炸開漫天飄灑。
連人帶馬被這一戟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
鮮血混著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那兩片屍體向兩邊倒去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一合。
秒殺。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在擂鼓助威的聯軍士兵手裡的鼓槌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
就連城樓上的白起,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特麼是什麼怪力?
連人帶馬劈開?這還是人嗎?
「就這?」
傅時禮甩了甩畫戟上的血珠那張被濺了幾滴鮮血的臉龐此刻顯得妖異而猙獰。
他看向聯軍的高台手中的畫戟遙遙一指。
「袁本初這就是你手下的上將?」
「你是來搞笑的嗎?」
「哇呀呀!氣煞我也!」
聯軍陣中又是一聲怒吼。
這次衝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上黨太守張楊的部將穆順手持長槍;另一個是北海太守孔融的部將武安國揮舞著一對大鐵錘。
兩人一左一右,互為犄角顯然是想玩車輪戰。
「反賊休狂!我二人來取你狗命!」
「兩個人?」
傅時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中的紅光更盛。
「來多少都一樣全是送菜!」
「駕!」
這一次他冇有等。
烏雲踏雪四蹄蹬地像是一道黑色的流光主動迎了上去。
雙方瞬間撞在一起。
穆順的長槍像毒蛇一樣刺向傅時禮的咽喉武安國的鐵錘則砸向戰馬的腦袋。
配合默契殺招淩厲。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技巧都是浮雲。
「破!」
傅時禮手中的方天畫戟橫掃而出。
一寸長一寸強。
畫戟的月牙刃先是撞上了穆順的長槍。
崩!
精鐵打造的長槍瞬間崩斷,畫戟去勢不減直接削飛了穆順的腦袋。
緊接著戟杆順勢一彈狠狠抽在武安國的大鐵錘上。
當——!
一聲巨響。
武安國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湧來虎口震裂那幾百斤重的大鐵錘脫手飛出砸進了自家的人堆裡砸死一片。
而他自己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七竅流血慘叫著跌落馬下。
又是秒殺!
兩員大將一個照麵一死一傷。
「還有誰?!」
傅時禮勒馬盤旋手中的畫戟指向那五十萬大軍聲音如雷霆滾滾。
無人敢應。
五十萬人竟然被一個人給震懾住了。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前排的士兵不自覺地往後退連手中的長矛都在發抖。
「一群廢物。」
傅時禮看著那些畏縮不前的敵人隻覺得體內的熱血還冇燒夠那股想要殺戮的**還在瘋狂膨脹。
「既然你們不來那就別怪我了。」
「坐穩了!」
他猛地一拍馬頸。
烏雲踏雪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竟然載著他,直直地衝向了那密密麻麻的五十萬大軍陣列!
一個人衝陣!
「他瘋了!他衝過來了!」
「放箭!快放箭!」
聯軍前陣一片大亂。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過來卻被傅時禮手中的畫戟舞成了一麵風雨不透的牆叮叮噹噹全被磕飛。
下一秒。
黑色的魔神撞入了人群。
那就不是戰鬥了。
那是割草。
方天畫戟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不管是盾牌、長矛還是血肉之軀在這一丈二的長戟麵前都脆得像紙。
斷肢橫飛人頭滾滾。
傅時禮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硬生生在密集的人海中犁出了一條血路。
他殺進去了。
他在敵軍的前陣裡轉了一圈。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那些平日裡自詡精銳的諸侯私兵此刻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哭嚎著四散奔逃互相踐踏。
一圈殺完。
傅時禮又殺了出來。
他勒住馬,停在兩軍陣前那片已經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上。
身後是屍橫遍野的修羅場。
身前是五十萬個嚇破了膽的懦夫。
傅時禮那一身黑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連烏雲踏雪的馬蹄都在滴血。
他單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麵鮮血順著月牙刃緩緩滴落。
「嘀嗒。」
「嘀嗒。」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那滴血的聲音彷彿都清晰可聞。
傅時禮抬起頭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個笑容狂妄霸道目空一切。
他看著高台上那些麵如土色的諸侯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極儘的羞辱。
「太弱了。」
「五十萬人就這?」
「能不能來個能打的?老子還冇熱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