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
這座扼守京師咽喉的天下第一雄關此刻就像是一塊巨石橫亙在天地之間。
城牆高聳入雲黑色的磚石上還殘留著千百年來戰爭留下的刀痕箭孔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滄桑與肅殺。
傅時禮站在城樓的最頂端手扶垛口極目遠眺。
風很大。
吹得他身後的猩紅披風獵獵作響,像是一麵招展的戰旗。
而在關隘之下視線所及之處大地已經被另外一種顏色給填滿了。
那是人的海洋。
五十萬聯軍連營十八座綿延數十裡,一眼望不到頭。
各色旌旗遮天蔽日把正午的陽光都給擋住了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戰鼓聲、號角聲、還有幾十萬人的嘈雜聲匯聚在一起震得腳下的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傅時禮!你這個縮頭烏龜!」
「滾出來受死!」
城下一員滿臉橫肉的敵將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宣花大斧,正在陣前叫罵。
「你弒君殺後,天理難容!識相的趕緊開啟城門跪下來給爺爺磕三個響頭爺爺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否則大軍攻城定叫你這虎牢關雞犬不留!」
罵得很難聽。
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城牆上的秦軍將士一個個聽得麵紅耳赤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跳下去跟這幫孫子拚命。
唯獨傅時禮臉上一絲怒氣都冇有。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探出身子,數了數下麵的人頭。
「嘖嘖嘖。」
「真多啊。」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根本冇有半分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群肥美的羊羔主動送進了嘴邊。
這哪是敵人?
這分明是行走的「聲望值」!
是活生生的「經驗包」!
「係統。」
傅時禮在心裡默唸。
「這送上門的肥肉我要是不吃是不是有點對不起觀眾?」
【叮!】
冰冷的機械音瞬間響應帶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勁兒。
【檢測到宿主遭遇十八路諸侯圍攻觸發史詩級主線任務!】
【任務名稱:威震華夏!】
【任務目標:正麵擊潰諸侯聯軍打斷世家門閥的脊梁骨!】
【任務獎勵:???(視宿主殺敵數量與震撼程度結算上不封頂!)】
【備註:真正的帝王不僅要能治國還要能打得全世界都閉嘴!】
「上不封頂?」
傅時禮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笑得殺氣騰騰。
他猛地一拍垛口那塊堅硬的青磚瞬間化為齏粉。
「好一個上不封頂!」
「既然都來了那就別想走了。」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今天就在這兒把他們一鍋端了!」
傅時禮轉過身,背靠著那漫天的敵軍,麵對著身後的一眾心腹大將。
白起依然是一臉死寂彷彿外麵的五十萬人隻是五十萬隻螞蟻。
王蠻子正磨著那把新換的陌刀眼珠子紅得嚇人。
趙虎正在檢查複合弓的弓弦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都聽見了嗎?」
傅時禮指了指身後。
「人家都罵到家門口了,說我是縮頭烏龜。」
「你們說咱們該怎麼辦?」
「殺出去!」
王蠻子第一個吼了出來聲音如雷。
「大帥!隻要您一句話俺帶著陷陣營衝下去把那罵人的孫子舌頭給拔了!」
「就是!咱們有神臂弩有玄甲騎怕個鳥!」
眾將群情激憤。
但大部分人的想法還是依託虎牢關的天險居高臨下用遠端火力消耗敵軍。
畢竟五十萬對三萬守城纔是最穩妥的打法。
「守城?」
傅時禮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守城那是弱者的選擇。」
「我要的不是守住這座關。」
「我要的是把這五十萬人的膽給嚇破!是把這十八路諸侯的精氣神給徹底打散!」
他走到白起麵前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擦出火花。
「白起。」
「在。」
「明天一早不用等他們攻城。」
傅時禮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子斬釘截鐵的決絕。
「開啟城門!」
「咱們出關!」
「我要在平原上跟他們打一場硬碰硬的野戰!」
轟——!
這話一出除了白起所有人都驚呆了。
放棄天險?
主動出擊?
三萬人去衝五十萬人的大陣?
「主公!這……這也太冒險了吧?」
趙長風急得直冒冷汗「虎牢關固若金湯咱們隻要守著」
「守著能守出個天下太平嗎?」
傅時禮打斷了他手裡的橫刀猛地出鞘刀尖指著腳下的大地。
「我要讓他們知道。」
「在這大楚的土地上冇有什麼天險能擋住我的路。」
「我傅時禮就是最大的天險!」
他看了一眼毫無波動的白起嘴角一咧。
「怎麼樣大元帥敢不敢陪我瘋一把?」
白起緩緩抬起頭。
那張冷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殺神的獰笑。
「求之不得。」
「隻有野戰才能把這群豬羊殺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