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
這三個字像是一塊萬斤巨石,狠狠砸進了金鑾殿的死水裡。
濺起的不是浪花是滿朝文武的冷汗。
兵部尚書跪在地上,手裡的戰報抖得跟篩糠似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回稟攝政王真的是五十萬!」
「號稱十八路諸侯聯軍推舉袁本初為盟主已經在酸棗誓師了!」
「他們的先鋒大將顏良、文醜(化名)據說有萬夫不當之勇揚言要……要拿您的頭蓋骨當酒碗!」
轟——!
大殿內瞬間炸了鍋。
剛纔還沉浸在新政喜悅中的官員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兩股戰戰。
五十萬大軍啊!
這是什麼概念?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這金鑾殿給淹了!
「完了!全完了!」
一個膽小的文官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咱們京城滿打滿算也就三十萬人還要分兵駐守各地能拿出來打仗的頂多二十萬。」
「二十萬對五十萬這怎麼打?」
「這是天要亡我大楚啊!」
恐慌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甚至有人已經在偷偷瞄向柱子琢磨著要不要現在就撞死好歹還能留個清白名聲。
就在這一片鬼哭狼嚎中。
「噗嗤。」
一聲極不協調的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眾人愕然抬頭。
隻見坐在高台之上的傅時禮手裡捏著那份「討賊檄文」笑得前仰後閤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
「十八路諸侯?酸棗會盟?」
「袁本初當盟主?」
傅時禮把戰報往桌上一拍指著那上麵的名字笑得肚子疼。
「這幫老東西是不是戲文看多了?這是在跟我演《三國演義》呢?」
「他們是不是還缺個劉關張?缺個三英戰呂布?」
底下的百官麵麵相覷,完全聽不懂攝政王在說什麼「三國」什麼「呂布」。
他們隻覺得攝政王是不是被嚇瘋了?
「主公不可輕敵啊。」
趙長風雖然也覺得好笑但還是儘職儘責地提醒了一句。
「雖然他們是烏合之眾但畢竟人多勢眾。蟻多咬死象,若是讓他們合圍京師咱們的糧道一旦被斷後果不堪設想。」
「合圍?」
傅時禮止住笑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長風啊你太高看他們了。」
「一群各懷鬼胎的土皇帝聚在一起能乾什麼?」
「爭權奪利儲存實力。」
「看著吧還冇等到京城呢他們自己就能為了糧草分配打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一個位置上。
虎牢關。
那是京城的東大門,也是當年董卓抗擊十八路諸侯的古戰場。
既然劇本都一樣那結局自然也得由他來改寫。
「五十萬人聽著挺唬人。」
「但在我眼裡,那是五十萬頭待宰的豬。」
傅時禮猛地轉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站在武將之首的白起身上。
「白起。」
「末將在。」
那個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神話級武將緩緩抬起頭。
那雙死寂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動彷彿聽到的不是五十萬大軍而是五十萬棵草。
「你的兵練得怎麼樣了?」
「刀已磨快,隻等試血。」
白起的聲音沙啞而簡短。
「好!」
傅時禮大喝一聲那種睥睨天下的霸氣瞬間壓倒了殿內所有的恐慌。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傳令下去!」
「不守城!咱們出關!」
「我要禦駕親征!」
「什麼?」
滿朝文武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王爺!萬萬不可啊!」
「堅守虎牢關纔是上策啊!出關迎戰那是以卵擊石啊!」
「閉嘴!」
傅時禮冷冷地掃視全場眼神如刀。
「守?」
「我的字典裡就冇有『守』這個字!」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我要把他們的膽子打破把他們的脊梁骨打斷!」
「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大楚的規矩是誰定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丹陛身上的黑色蟒袍無風自動。
「王蠻子!帶上你的陷陣營!」
「趙虎!把神機營的一萬把複合弓都給我拉上!」
「白起!領著我的三千玄甲騎做先鋒!」
「諾!!」
武將們的吼聲震得大殿瑟瑟發抖。
他們早就憋壞了。
有了新裝備有了新戰術這幫戰爭狂人早就迫不及待想找人練練手了。
傅時禮走到大殿門口停下腳步。
外麵的陽光正好刺眼熱烈。
就像即將到來的那場大戰。
「走。」
他伸手接過親衛遞來的頭盔重重地扣在頭上隻露出一雙燃燒著野心的眼睛。
「去看看這所謂的十八路諸侯。」
「看看他們的成色到底夠不夠我的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