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禮指尖的金光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順著王蠻子等人的頭頂傾瀉而下。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屬於高維視界那不容抗拒的創世威壓。
原本虛幻的靈魂體,在這股恐怖力量的重塑下,開始瘋狂地交織出真實的骨骼、血管和肌肉。那是一種徹底脫離了生老病死法則的強悍肉身,是獨屬於這片高維空間的英靈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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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息之間,大殿裡的四個老夥計全都凝出了真實的實體。
「咚、咚、咚。」
心跳聲在胸腔裡沉穩而有力地復甦。當那股溫熱的血液重新在早已冰冷的血管裡奔騰時,這群曾在星河中叱吒風雲的無雙國士,竟齊齊紅了眼眶。
王蠻子最先反應過來,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頓時疼得嗷了一嗓子。
「俺的娘咧!真長出肉來了!」這黑鐵塔般的漢子激動得手足無措,原地蹦了三尺高,踩得腳下的金色流光泛起陣陣漣漪,「陛下,這到底是啥仙法?俺這是又活了?」
趙長風摸著自己光滑緊緻的臉龐,感受著體內那彷彿永遠也用不完的生機,那雙總是透著算計的狐狸眼裡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他顫抖著聲音問道:「陛下,老臣記得自己明明已經壽終正寢了,這裡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仙界?」
一直躲在角落裡推著那副黑框眼鏡的沈萬卷也湊了過來。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那有別於任何已知物理法則的純淨空間,腦子裡的科學體係正在瘋狂報警。
「這不符合能量守恆啊!死而復生,憑空造物?陛下,咱們現在的維度是不是已經超越了四維時空?」
看著這幫老夥計嘰嘰喳喳的模樣,傅時禮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他冇有擺出什麼高深莫測的神明架子,隻是隨手拉開一把紅木椅子坐下,順便將桌上那幾瓶劣質的「悶倒驢」全給用大拇指彈開了蓋。
「都別瞎猜了。」傅時禮把酒瓶往前一推,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這裡不是什麼仙界,也不是陰曹地府。這是朕在這個宇宙之外,親手給你們捏出來的一個『天外天』。」
他掃視著眾人,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透著絕對的狂傲。
「在這裡,冇有時間的流逝,也冇有壽命的儘頭。隻要朕還在這高維空間裡坐著一天,你們就永生不滅。」
此言一出,四人皆驚。
永生不滅!這四個字對於任何一個碳基生命來說,都是無法抵擋的終極誘惑。
白起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他上前一步,單膝一彎便要跪下行大禮,旁邊幾人見狀也趕緊整理衣冠準備叩拜。
「行了,都給老子站直了!」傅時禮一腳踢在白起的膝蓋上,硬生生把他給託了起來。
他眉頭一皺,故作不悅地罵道:「今天在這張桌子上,冇有君臣,隻有兄弟。誰要是再敢給朕下跪磕頭,滿嘴的繁文縟節,朕現在就把他扔回黑洞裡去!」
白起愣了一下,隨即那張冷峻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他也不再矯情,大步走到桌邊,直接抓起一瓶白酒。
「好!那今天末將就放肆一回,陪大哥喝個痛快!」
一聲「大哥」,瞬間拉近了所有人的距離。那層橫亙在他們之間幾百年的君臣隔閡,在這劣質的酒精味中被徹底擊得粉碎。
王蠻子搶過酒瓶,咕咚咕咚直接灌了半瓶,辣得直哈氣。他一抹嘴,迫不及待地湊到傅時禮跟前,眼珠子亮得嚇人。
「大哥,俺死得早,冇趕上後頭的大戲!俺聽說那幫蟲族女皇後來都給您當看門狗了?那阿爾法星的外星崽子們,最後到底被咱們大秦的艦隊給平了冇有?」
一提到打仗,白起和嶽鵬的耳朵也豎了起來。作為大秦最頂級的統帥,他們對星際開拓的執念簡直刻在了骨子裡。
「何止是平了。」傅時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辛辣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懷唸的鋒芒,「你們走後,朕帶著南天門艦隊直接把銀河係給打穿了。機械族的主腦現在還在鹹陽宮裡負責背大秦律呢。」
「那科技呢?」沈萬卷急得連酒都顧不上喝,一把抓住傅時禮的袖子,「微臣……不對,我走的時候,戴森球計劃纔剛起步。後來的維度撕裂器到底造出來了冇?反物質武器是不是真的能一炮乾碎一顆恆星?」
趙長風也不甘落後,老狐狸精明地盤算著:「大哥,這銀河係那麼大,咱們的國庫撐得住嗎?那幫外星人交的稅,夠不夠咱們發軍餉的?太子殿下監國的時候,冇讓那幫星際財閥占了便宜吧?」
看著這些曾經跺跺腳就能讓星球顫抖的大佬,此刻像是一群好奇寶寶一樣圍著自己問東問西,傅時禮隻覺得心裡那塊空虛的地方,終於被徹底填滿了。
他冇有嫌煩,而是耐著性子,一件一件地講給他們聽。
講大秦的黑龍旗是如何插遍銀河係的每一個角落。講地球是如何被改造成全宇宙最神聖的花園。講傅智那個臭小子是怎麼用雷霆手段鎮壓了星際資本,把大秦的經濟命脈牢牢攥在手心裡。
他說得很慢,也很仔細。那些波瀾壯闊的星際史詩,在他的嘴裡,就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兄弟吹牛。
大殿內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王蠻子聽到激動處,甚至拿起筷子當刀,在半空中比劃著名怎麼砍外星人的機甲,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放心吧。」傅時禮看著這群鮮活的老夥計,舉起手中的玻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灑脫而傲然的弧度。
「你們拚命打下的江山,穩著呢。隻要朕還坐鎮在這高維之上,這大秦的國運,就是萬世永恆!」
「來!乾了!」
玻璃杯重重地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劣質的白酒順著喉嚨灌下,燒起了這群男人們壓抑了幾百年的滿腔熱血。
傅時禮看著他們通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纔是活著的感覺。冇有算計,冇有孤獨,隻有最純粹的情義。今天這頓酒,他不僅要喝,還要拋開一切束縛,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