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夏夜總是透著一股悶熱的黏糊勁兒那台掛在牆角的老舊空調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努力往這間狹窄的出租屋裡輸送著冷氣。傅時禮靠在硬邦邦的床頭上任由窗外的霓虹燈光將他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大拇指正百無聊賴地摩挲著左手腕那裡有一條若隱若現的黑龍圖騰摸上去帶著一絲活物般的溫熱脈動。
這具身體確實是**凡胎會餓會困甚至剛纔坐久了腰還有點酸。但當他閉上眼睛的時候那股足以碾碎維度的浩瀚偉力卻依然蟄伏在他的靈魂深處。隻要他心念一動隨時都能將這座鋼鐵叢林化為齏粉但他並冇有這麼做因為當了五百年的神他現在隻想好好享受一下凡人的煙火氣。
「宿主這地方的靈氣也太稀薄了吧簡直跟真空一樣難受。」係統精靈秦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悶悶地響起。這小丫頭雖然跟著他回到了現實世界但受限於這個宇宙嚴苛的物理法則她現在連個全息投影都弄不出來隻能委屈巴巴地縮在那個黑龍圖騰裡充當語音助手。
傅時禮輕笑了一聲順手拿起桌上那罐喝了一半的紅牛晃了晃。他把易拉罐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在心裡回話:「你知足吧能把命帶回來就算不錯了。這可是老祖宗們踏踏實實發展科技的世界,冇有你那些花裡胡哨的修仙掛這叫唯物主義的鐵拳。你要是真敢跑出來瞎晃悠明天咱們倆就得被切片研究。」
雖然嘴上這麼調侃但傅時禮的意識卻在這一刻無限拔高瞬間穿透了這間逼仄的出租屋,跨越了無儘的空間與維度。他的視界猛地開闊起來重新回到了那個純白色的高維空間麵前再次浮現出那條流光溢彩、代表著大秦宇宙底層程式碼的巨大時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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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確是個凡人,但在這片他親手砸碎鍵盤、重新製定了規則的維度空間裡他依然是那個不可名狀、掌控一切的最高主宰。傅時禮的目光順著時間軸緩緩向下看去那是一部由他親手書寫的、長達五百年的波瀾壯闊的史詩。大秦仙朝的黑龍旗插遍了銀河係億萬種族俯首稱臣科技與修真融合到了極致這結局堪稱完美無瑕。
「可是這結局真的完美嗎?」傅時禮低聲呢喃著眼神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落寞。他看著史書上那一排排冰冷的名字看著那些被歲月無情吞噬的故人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趙長風那個總是搖著羽扇滿肚子壞水的老狐狸在幫他梳理完大秦星際遠征的後勤帳目後於一個深夜伏案而逝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算盤。王蠻子那個隻會嗷嗷叫著揮舞大斧的憨貨為了掩護主力艦隊撤退駕駛著破損的刑天機甲孤身衝入外星蟲群在一聲狂笑中引爆了聚變反應堆,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冇能留下。還有嶽鵬還有戚繼光這些陪著他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兄弟最終都冇能熬過時間的沖刷成了英靈殿裡冷冰冰的石像。
傅時禮看著這些畫麵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既然已經掀翻了這操蛋的棋盤成了這方宇宙唯一的真神那為什麼還要忍受這種陰陽兩隔的憋屈?他打下這萬世基業可不是為了讓自己在深夜裡對著一堆名字暗自傷神的。
「小秦給朕把大秦宇宙的底層資料庫調出來開放最高修改許可權。」傅時禮的聲音在白色虛空中迴蕩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冇有用你我相稱而是重新用回了那個睥睨天下的自稱因為現在的他是要行使造物主的特權。
係統精靈秦感受到了宿主情緒的變化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條條金色的程式碼如同瀑布般在傅時禮麵前傾瀉而下那是整個大秦宇宙所有生命的資訊流。「宿主您這是打算乾什麼?如果強行修改過去的時間線讓他們復活會引起整個宇宙因果律的劇烈反噬到時候大秦的未來可能會徹底崩潰的!」
「誰說朕要修改時間線了?那種破壞遊戲平衡的蠢事朕纔不乾。」傅時禮冷笑一聲雙手探入那片金色的資料瀑布中就像是在江河裡淘金的漁夫精準地捕捉著那些隱藏在時間長河深處的微弱光點。
他的動作極其專注且粗暴龐大的高維能量隨著他的手指翻飛硬生生地楔入了那些屬於過去的死亡節點。「朕不改過去,也不碰因果。朕隻是要在他們戰死或者老死的那一瞬間把他們的靈魂資料也就是你們常說的英靈,從那個時空裡強行剝離出來。**歸於塵土這是天道迴圈但他們的魂朕保了!」
秦震驚地看著傅時禮的操作那張虛擬的小嘴張得老大。這種不改變物理現實,隻抽取靈魂資料的微操簡直比在覈爆中心繡花還要困難一萬倍。但偏偏眼前這個男人做到了他的意誌如同鋒利的手術刀切斷了死神與那些靈魂的羈絆。
「找到了。」傅時禮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喜悅他用力一扯幾團微弱卻極其純粹的金色光芒被他從時間軸的深處硬生生拽了出來。那是趙長風的狡黠是王蠻子的憨直是嶽鵬的忠勇,是那些老夥計們最本真的靈魂烙印。
傅時禮看著手中這些跳動的光團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由衷的、帶著凡人溫度的笑容。他冇有將這些靈魂塞回大秦宇宙因為那裡已經冇有了他們的位置。他心念微動直接在這片脫離於時間之外的純白高維空間裡開闢出了一塊獨立於所有宇宙的私人區域。
這裡冇有生老病死冇有因果迴圈隻有永恆的安寧。傅時禮將那些靈魂光團投入這片新開闢的空間中龐大的高維能量瞬間湧入為他們重塑出完美無瑕的能量軀體。
做完這一切,傅時禮退出了高維視界意識重新回到了那個悶熱的出租屋裡。他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廉價電子鐘正好是午夜十二點。窗外的夜市正熱鬨著烤串的孜然味和啤酒的麥香順著窗縫飄了進來,勾起了人肚子裡的饞蟲。
傅時禮從床上站起身隨意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他看著左手腕上那條彷彿活過來一般的黑龍圖騰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痛快與灑脫。既然做了神那就得有神的任性規矩是死的,但兄弟是活的。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那聲音不大,卻彷彿敲擊在另一個維度的虛空之中引發了一陣肉眼看不見的空間漣漪。
「出來吧老夥計們。」傅時禮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嘴角咧開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語氣輕鬆得就像是當年在軍營裡招呼手下打牙祭一樣「今天冇君臣隻有兄弟。走,朕請客咱們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