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宮全息監控室。
這裡是整個大秦仙朝最核心、也最隱秘的監視中樞。
傅時禮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由記憶金屬打造的懸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這是他從西州某個國王的酒窖裡抄來的。
在他麵前是數百塊巨大的全息螢幕。
每一塊螢幕,都實時轉播著地球上某個角落的畫麵。
從鹹陽宮的太和殿到西州新開的賭場;從南洋的橡膠種植園,到東州正在挖掘的金礦。
整個地球在這位甩手掌櫃的眼裡,沒有秘密。
「宿主,你這樣真的很變態哎。」 ->.
係統精靈秦扇動著機械光翼飄在他身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吐槽。
「把權力交出去了還天天躲在這兒偷窺。你這是信不過你兒子還是單純有偷窺癖?」
「這叫——放權但不放手。」
傅時禮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眼神玩味地盯著正中央那塊最大的螢幕。
上麵正實時轉播著太和殿的早朝。
他的兒子監國太子傅智,正端坐在那張他暫時「借」出去的龍椅上麵沉如水。
殿下幾個腦滿腸肥、穿著奢華,但官袍樣式卻很古怪的傢夥正跪在那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殿下!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為首的胖子是新崛起的「星河商會」會長靠著倒賣從火星(已被捕獲)上開採的稀有金屬發的家。
「我們響應朝廷號召,開拓星際貿易那是在拿命賺錢!現在皇家科學院倒好一紙公文就要把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航道收歸國有?還要對我們徵收百分之五十的重稅?」
「這是殺雞取卵!是與民爭利啊!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胖子聲淚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他身後幾個同樣是新興財閥的代表也跟著附和試圖用這種「死諫」的方式逼迫這位剛剛監國、根基未穩的太子殿下讓步。
「哦?」
傅時禮挑了挑眉來了興致「這幫新冒出來的韭菜膽子不小啊都敢跟皇家叫板了。」
「何止是叫板。」
秦調出另一份資料包告在傅時禮麵前展開。
「根據錦衣衛的密報這幾個財閥暗中勾結,已經壟斷了火星航線百分之七十的運輸量。他們私自抬高稀有金屬的價格甚至還開始豢養私人武裝,隱隱有成為新一代『門閥世家』的趨勢。」
「這幫傢夥,是在試探你兒子的底線呢。」
傅時禮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靠回了椅子上。
「有點意思。」
「朕倒要看看朕這個在書齋和實驗室裡泡了兩百年的兒子這爪子到底夠不夠硬。」
太和殿。
傅智靜靜地聽著底下那幾個財閥的哭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那雙酷似傅時禮的丹鳳眼裡一片古井無波讓人看不出喜怒。
大殿兩側的文武百官也是眼觀鼻鼻觀心。
這是一場考試。
一場始皇帝陛下留給太子殿下的開卷考試。
考砸了威信掃地,以後這監國的位子怕是坐不穩了。
終於等那胖子哭得嗓子都啞了傅智才緩緩抬起眼皮。
他沒有安撫也沒有發怒。
他隻是輕輕敲了敲龍椅的扶手對著殿外的侍衛淡淡地說了一句:
「宣大理寺卿刑部尚書。」
眾人一愣。
這是要……來硬的?
片刻後兩個身穿麒麟補服、滿臉肅殺之氣的官員快步走入大殿。
「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傅智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隨手扔了下去。
「啪!」
卷宗砸在那個胖子會長的麵前,散落開來。
上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星河商會」自成立以來每一筆偷稅漏稅、走私違禁品、甚至暗殺競爭對手的罪證。
證據之詳實連他們昨晚在哪家青樓喝花酒都記得一清二楚。
「周胖子。」
傅智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冰錐狠狠地紮進了那胖子的心臟裡。
「你剛才說你是在為國賺錢?」
「那你跟朕解釋解釋,這帳本上虧空的三千萬『秦元』稅款去哪了?」
「還有上個月在火星軌道上失蹤的那艘『遠征號』商船真的是被隕石擊中了?」
「還是被你的私人護衛隊偽裝成星際海盜給打劫了?」
「轟!」
胖子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肥肉都在劇烈顫抖冷汗唰地一下就濕透了後背。
「我……我……」
「帶下去。」
傅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按大秦律抄家問斬。」
「不!殿下饒命!殿下!」
胖子還在絕望地嘶吼但很快就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禁軍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那幾個財閥代表一個個麵如死灰癱軟在地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傅智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掃視著那些低著頭、噤若寒বাড়ি的文武百官。
「都給孤聽好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平和而是透著一股子與傅時禮如出一轍的霸道與冷酷。
「大秦鼓勵經商也保護商人的利益。但前提是」
「守規矩!」
「誰要是敢把手伸到國庫裡誰要是敢把爪子亮給朝廷看。」
「周胖子就是你們的下場!」
「孤不管你們背後站的是誰也不管你們的錢有多少。」
「在這大秦天子腳下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誰敢炸刺兒」
傅智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孤就親手擰斷他的脖子!」
……
廣寒宮。
傅時禮看著全息螢幕上兒子那副殺伐果斷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關掉監控,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錯。」
「有朕當年的風範。」
「這雛鷹的翅膀算是徹底硬了。」
傅時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著外麵那片深邃的星空。
「這顆球交給他朕放心。」
「小秦。」
「在呢宿主。」
「咱們也該動身了。」
傅時禮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名為「征服」的火焰。
「家裡的事兒擺平了也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目標呢?」
「先去哪顆星上插旗?」
傅時禮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急。」
「在遠征之前朕得先去見幾個『老朋友』。」
他指了指腳下那顆已經變得有些陌生的藍色星球。
「走回地球看看。」
「朕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