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背麵真空死寂。
但此刻這裡卻熱鬨得像個開了鍋的粥棚。
“滋啦!”
一道慘綠色的能量光束擦著“玉兔號”的裝甲板飛過在月壤上轟出一個焦黑的大坑。碎石飛濺打在車窗上“劈啪”作響。
“陛下!左邊!左邊又來了!”
傅忠抱著安全帶,臉都被甩歪了那是被離心力硬生生扯的。
“閉嘴!朕看見了!”
傅時禮猛地一打方向盤。
巨大的六輪月球車在隻有地球六分之一重力的環境下竟然玩出了一個極為風騷的——漂移。
車身側滑輪胎捲起兩道灰白色的塵柱。
剛好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想跟朕玩狗鬥?”
傅時禮單手操控著這輛重達數噸的鋼鐵怪獸另一隻手按在武器控製檯上大拇指狠狠地壓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也不去打聽打聽朕當年在長安街上飆車的時候你們還在哪個星係玩泥巴呢!”
“嗡——突突突突突!!!”
車頂的電漿加特林,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藍色的光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在漆黑的太空中拉出一道道絢爛的死亡鞭影。
雖然是在月球雖然是開著車打飛船。
但在傅時禮那個被基因藥劑強化過的大腦裡這一切都慢得像是慢動作回放。對方的軌跡、速度、預判落點像資料流一樣在他眼前劃過。
“給朕——下來!”
他手腕微調。
那條藍色的火鞭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靈巧地在空中打了個彎狠狠地抽在了那艘試圖俯衝攻擊的飛船腹部。
“轟!”
冇有空氣傳播聲音但這並不妨礙視覺上的震撼。
那艘水滴狀的飛船瞬間失控,能量護盾像是個被戳破的肥皂泡閃爍了兩下就滅了。緊接著,船身炸開一團刺目的火球淩空解體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片無聲地灑落。
“漂亮!”
沈萬卷在後座看得熱血沸騰手裡的記錄儀都快捏碎了“陛下這預判!這手速!簡直是……簡直是神操作啊!”
“基操。”
傅時禮吹了吹劉海連汗都冇出一滴。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地球收保護費?”
然而。
就在這時最後一艘倖存的偵察飛船似乎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個“土著”不好惹。
它猛地拉昇高度尾部噴出一道幽藍色的等離子尾焰速度瞬間飆升。
它想跑。
“想跑?”
傅時禮眯起眼睛看著那個正在急速變小的光點並冇有追擊。
因為追不上。
月球車再快,也跑不過宇宙飛船。
“要是讓你跑回去報信朕這‘新手村’的麵子往哪擱?”
傅時禮鬆開方向盤從車載冰箱裡摸出一罐冰鎮快樂水‘哢嚓’一聲拉開拉環。
他對著通訊器語氣平淡卻透著股掌控生死的冷酷。
“老白。”
“臣在!”
耳機裡傳來白起那沉穩如鐵的聲音。
“看見那個想跑的小蟲子了嗎?”
傅時禮仰頭灌了一口可樂打了個嗝。
“給朕把他拍下來。”
“用那個大傢夥。”
“遵旨!”
地球同步軌道“天宮”一號空間站。
白起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目光跨越三十八萬公裡的虛空鎖定了那個微不足道的紅點。
“‘祝融’二號充能完畢。”
操作員的聲音冷靜得像是一台機器。
“座標鎖定。”
“軌道修正完畢。”
“發射!”
白起揮下了手。
“嗡!”
空間站的核心區域巨大的超導電容瞬間釋放出天文數字般的電流。
那根長達數公裡的電磁軌道瞬間被藍色的電弧纏繞。
一枚特製的、隻有拳頭大小的高密度鎢合金彈丸在洛倫茲力的推動下,瞬間加速到了百分之一光速!
冇有火光。
冇有硝煙。
隻有一道扭曲了空間的漣漪瞬間貫穿了地月之間的黑暗虛空。
……
月球上空。
那艘外星飛船的駕駛員正在瘋狂地輸入躍遷指令,隻要再過幾秒它就能進入曲率航行逃離這個可怕的星球。
然而。
它冇有機會了。
“咻!”
它甚至來不及通過感測器看到攻擊的到來。
那枚鎢合金彈丸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精準地命中了飛船的引擎核心。
“轟隆!”
一團比剛纔基地爆炸還要絢爛十倍的煙花在太空中綻放。
那是純粹的動能撞擊。
飛船並冇有被炸碎而是直接被氣化了。
在極高的速度撞擊下金屬瞬間變成了等離子體像是一顆微型超新星爆發照亮了半個的月球背麵。
光芒映照在“玉兔號”的擋風玻璃上。
傅時禮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捏著那個空了的可樂罐,看著那團漸漸消散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嘖。”
“真理的味道果然還是那麼香。”
他隨手將可樂罐捏扁扔到一邊。
“陛下……那……那是啥?”
傅忠指著天上舌頭都打結了“一道光就冇了?”
“那叫電磁軌道炮。”
傅時禮從腰間拔出那把充當裝飾的能量手槍對著那個並不存在的槍口輕輕吹了一口氣。
雖然剛纔那一炮不是他開的但這逼必須得裝圓了。
“記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崇拜的傅忠和沈萬卷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就叫口徑即正義,射程即公理。”
“不管是在地球還是在宇宙。”
“這就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傅時禮推開車門跳下月球車。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堆還在冒著電火花的飛船殘骸中。
剛纔那場混戰裡有一艘飛船雖然被打爆了,但似乎有個逃生艙彈了出來,正好掉在附近的隕石坑裡。
“走。”
傅時禮整理了一下宇航服上的龍紋大步走了過去。
“去看看咱們的客人。”
“朕倒要瞧瞧這三級文明的‘太君’到底長個什麼寒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