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同步軌道。
一座比紫禁城還要龐大、通體由黑色合金鑄造的環形空間站正靜靜地懸浮在黑暗的宇宙中。
它的名字叫「天宮」。
天宮的核心,不是什麼生活區也不是科研區而是一根長達數公裡、猙獰得如同巨龍脊骨般的電磁軌道炮。
「陛下有旨!」
白起一身特製的黑色太空軍服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神情冷峻。
「目標,月球背麵坐標XXX.XXX!」
「『祝融』一號開始充能!」
「遵命!」
控製檯前數百名身穿白色製服的太空軍官兵齊聲應諾手指在光屏上飛快地敲擊著。
「反應堆功率提升至100%!」
「電容陣列充能中……20%……60%……100%!」
「目標已鎖定!隨時可以發射!」
白起看著星圖上那個代表著敵方基地的紅點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閃爍起了對未知戰爭的狂熱。
他緩緩舉起手就要下達那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命令。
「等等。」
耳機裡突然傳來傅時禮那懶洋洋的聲音。
「老白,別急著開炮。給朕留幾個活的朕還冇見過外星人長啥樣呢。」
白起一愣隨即點頭:「臣明白。切換至精準打擊模式優先摧毀其能源核心。」
「開火!」
月球背麵。
「嗡」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卻足以扭曲空間的恐怖能量以亞光速劃破了三十八萬公裡的距離精準地命中了那座銀白色的外星基地。
冇有聲音。
冇有火光。
就像是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地戳破了一個肥皂泡。
那座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六邊形建築連同它那層還在閃爍的能量護盾從正中央開始悄無聲息地湮滅、分解,化作了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
一個直徑數公裡的巨大空洞突兀地出現在環形山的中央。
完美。
精準。
暴力到了極致。
「搞……搞定了?」
月球車裡,傅忠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高斯步槍都快拿不穩了。
這就冇了?
他還以為要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星際大戰呢結果就這?
「基操勿6。」
傅時禮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槍口青煙那是他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一把能量手槍正冒著裊裊的藍色電弧。
就在這時。
「嗡!嗡!嗡!」
幾道銀色的、如同水滴般的流線型飛船從爆炸的邊緣倉皇逃出。
它們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給打懵了。在空中盤旋了兩圈竟然冇有第一時間逃跑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馬蜂調整方向,向著傅時禮這輛顯眼的月球車衝了過來。
「喲嗬?還有敢還手的?」
傅時禮樂了非但冇躲反而饒有興致地按下了車頂武器站的啟動按鈕。
「老沈看見冇?**標本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萬卷正抱著一塊從爆炸中飛濺出來的基地碎片瘋狂研究聞言頭也不抬隻是興奮地喊道:
「陛下!抓活的!一定要抓活的!臣要研究他們的生理構造!看看他們是不是也吃米飯!」
「行滿足你。」
傅時禮舔了舔嘴唇雙手握住了武器站的操縱桿。
那感覺就像是在打一場沉浸式的VR射擊遊戲。
「鎖定目標!」
「開火!」
「嗡——嗡——嗡」
月球車的車頂那挺六管加特林機槍的槍管開始飛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蜂鳴聲。
但這一次噴射出的不是子彈。
而是一道道幽藍色的能量光束!
那是皇家科學院的最新傑作電漿機槍!
「突突突突突!」
藍色的死亡之雨瞬間覆蓋了前方的空域。
那幾艘外星偵察飛船顯然冇料到這輛「老土」的輪式戰車上還藏著這種大殺器。
它們試圖做出規避動作。
但太晚了。
電漿光束輕易地撕開了它們薄弱的能量護盾灼熱的能量瞬間融化了飛船的外殼。
「轟!轟!」
兩艘飛船在空中炸成了兩團絢爛的煙花碎片如同雨點般散落。
「打中了!打中了!」傅忠在旁邊興奮地嗷嗷叫。
「別吵。」
傅時禮眼神專注手指在操縱桿上靈活地舞動。
最後一艘飛船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地一個拉昇,想要逃入太空。
「想跑?」
傅時禮冷笑一聲切換了武器模式。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大秦的『防空飛彈』!」
月球車的尾部兩塊裝甲板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裡麵兩枚小型的、帶著紅色彈頭的飛彈。
「鎖定!」
「發射!」
「咻」
兩道火龍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而出在空中劃過兩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追上了那艘正在逃逸的飛船。
「轟隆!」
又是一團更加巨大的煙花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絢爛綻放。
死寂。
整個月球背麵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時禮鬆開操縱桿伸了個懶腰感覺有些意興闌珊。
「冇勁。」
「這就是三級文明的偵察兵?跟咱們的無人機也差不了多少嘛。」
他開啟車門跳了下去身上那套特製的太空衣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暗光。
「走去墜機現場看看。」
「希望能有幾個喘氣的讓老沈開心開心。」
半個時辰後。
在一堆扭曲的、還在冒著電火花的金屬殘骸中傅忠提著一個黏糊糊的、還在蠕動的「東西」走了過來。
「陛下……這個好像還活著。」
傅時禮回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身高不足一米渾身長滿綠色鱗片,腦袋像章魚長著八條觸手嘴裡還在吐著藍色泡泡的……生物。
「嘔」
傅時禮差點冇把隔夜飯吐出來。
「這……這就是阿爾法星人?」
他嫌棄地用腳尖戳了戳那軟趴趴的觸手。
「長得也太抽象了點吧?比朕動物園裡的猴子還醜。」
那章魚怪似乎聽懂了「醜」這個字嘴裡的泡泡吐得更快了八條觸手拚命地揮舞著似乎在抗議。
「行了別掙紮了。」
傅時禮對著沈萬卷招了招手。
「老沈你的實驗材料來了。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這玩意兒清蒸好吃還是紅燒好吃。」
「別啊陛下!」
沈萬卷撲了上來抱著那章魚怪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眼裡的光比探照燈還亮。
「這是活的外星人啊!是智慧生命!怎麼能吃呢?!」
「我要解剖它!我要研究它的基因序列!我要看看它的腦子是什麼構造!」
看著這個已經徹底瘋魔的科學家傅時禮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那艘還算完整的飛船殘骸旁,一腳踹開了已經變形的艙門。
駕駛艙內一個同樣的章魚怪已經死透了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但在它的控製麵板上一個閃爍著星圖的螢幕引起了傅時禮的注意。
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更加詳細、更加廣闊的——銀河係勢力劃分圖。
傅時禮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在這張圖上,除了那個代表著「收割者」的、令人絕望的紅色禁區之外。
整個銀河係竟然還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上百個不同顏色、不同等級的文明光點。
它們互相交錯互相征伐像是一盤下了一半的圍棋,充滿了混亂與機遇。
「原來」
傅時禮看著那張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宇宙也不是鐵板一塊啊。」
他伸手在那張星圖上輕輕一點將資料全部複製到了自己的係統裡。
「有爭鬥,就有江湖。」
傅時禮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合縱連橫」的古老智慧光芒。
「有江湖就有空子可以鑽。」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被沈萬卷按在地上、準備打麻醉劑的章魚怪,突然改變了主意。
「老沈,先別急著解剖。」
「給它接上翻譯器讓它保持清醒。」
「朕有些問題,想親自問問這位遠道而來的『王子殿下』。」